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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驲阳还是一脸的冷漠：“哦？”

    “此人既然能着一身红衣，应该也有些来历。不如老夫派人查探一下？”

    “这位姑娘倒似和此人认识。”

    “终算是捡了条命，入了波淼县也不知怎的，一夜之间冒出来好几个得了天花的，整个县城的人命都悬在了天上。”周驲阳半垂着的眼终于看向了梁云生，“梁老这些怎么都不问问？”

    苏灵的来历周驲阳比梁云生更想知道，可惜他手下能用的无非这几个人，要做点事尚且捉襟见肘，更不要说去查探苏灵的身世。

    周驲阳略点了下头，态度还算恭谦地道：“多谢梁老提点。”

    “天麻村？”梁云生默念，“此人身上的衣服，怕不是王爷所赐？”

    “若是本王没有记错，梁老做太傅那几年，也曾夸过本王纯良忠厚的。这几年大约也只记得本王的乖张古怪，行事荒唐了。”

    “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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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云生言辞恳切，倒并非只针对苏灵，说起来周驲阳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要不是怕僭越，看周驲阳也不过看着是自家孩子。虽然这孩子不怎么成器，可该提点的时候梁云生也觉得自己该尽心尽责。

    梁云生诧异地抬头，马车里光线昏暗，只觉得周驲阳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

    这话完全没有避着苏灵，她把梁云生的怀疑听了个清楚。周驲阳已转身上了车，梁云生便也上了车。临放下帘子前他看了眼，这女人居然就站在车下看着他。那眼神太过坦荡，不仅坦荡甚至于还带了几分讥诮。

    梁云生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这……”

    “护卫带错了路，进了天麻村。路上遇到了苏灵，见这人出入天麻村而不染病，觉得是个人物，顺带着便带上了。”

    “护卫是皇帝从顾泽军营中抽调的精兵，常年在外行军，却能认错了路，一路将本王带进了天麻村。这巧还不算，本王一个王爷，路上却是缺衣少食，到天麻村前还感染了风寒，一病不起在马车上睡了半路。”

    “这人我看着，你们去抬那个。”苏灵下巴一抬，指着那个躺在呕吐物里的人说道。

    这女人虽有什么进天麻村不染病的本事，看事情倒也透彻，可行事太过乖张，若辅佐的是其他人倒也罢了，但偏偏辅佐的是周驲阳，自己若不早些制止，怕是日后要生出大祸来。

    “王爷，这来历不明的人可要小心啊。”

    梁云生深吸了口气才道：“好。”

    梁云生见他没有推辞，这才稍微放了心。梁云生抚了抚自己的胡子，正思考着要从何着手，却听周驲阳问道：“梁老为什么不问问本王，为何护卫会带错了路？”

    几个小厮为难地互看了一眼，之所以第一个就奔着这伤了手的，自然就是嫌弃那个躺着的太脏了，想先捡个趁手的。

    余福颇有点受宠若惊，可看苏灵如此自然便只僵硬着由她扶着上了辆马车。小厮动作很快，又将地上的巨锤放上了车。苏灵见一切收拾完毕了，这才问道：“咱可以走了吧？”

    “王爷是如何认识这姑娘的？”

    梁家的小厮这才纷纷抬起了头，手脚麻利地便要过来将余福抬过去。苏灵不耐烦地将棒球棍横在余福身前，挡住了几个小厮伸出的手。

    梁云生冷眼看着，一边的小厮已经摆好了马凳，只等扶梁云生和周驲阳上车。

    梁云生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一个女人如此抛头露面倒也算了，这眼底里藐视一切的底气又是从何而来的？

    苏灵看出了他们的打算，自己先行弯腰架起余福，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你自己能走吧？”

    “那就劳烦梁老了。”

    梁云生的眉头更皱：“虽说王爷身边多了能人是件好事，可老夫怕她心术不正，王爷可要有防人之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