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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娘不是个不通人情的人，她总觉得梁文海看苏灵的眼神并不如她所说有厌恶的意思，可苏灵话语里带出了梁云生，宋娘看了看苏灵，这姑娘自打初见，便是一头不伦不类的秀发。长度勉强可以用头绳束好，却做不了任何发型。

    宋娘边回忆边摇头：“没有啊。”

    苏灵的身影一下混入了人群，说不清内心情绪的梁文海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努力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可苏灵那双眼眸却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双眼中没有笑意，还总带着疏离，却好看得勾人心弦。

    ☆、免税

    苏灵清楚梁云生不喜欢自己，这会看梁文海盯着自己，那神态活脱脱梁云生年轻时的模样，她略一反思，估计是自己刚刚行礼太过对付，让这名门子弟看不过眼了。可没道理再行一次，左右都不合适了，不如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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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这些事他早烂熟于心，略想了下就回复了下去。侍卫得了答复匆忙走了。梁文海看了下四周，每个人都在各司其职没人发现他的失态，他这才暗松了口气。

    梁文海探寻苏灵的消息月余，早将曾祖父画的画像记在了心里。如今初见苏灵，只觉曾祖父画得不够传神，曾祖父笔下的人眼神木然，而眼前人的一双眼睛仿佛是有光，如春日的湖面，波光粼粼。

    苏灵没见过梁文海，只觉得这人的神态很熟悉，似乎在哪看过。

    苏灵惆怅地摸着自己花两百多剪的发型，口中答应着宋娘，心里却决定还是趁早完事回去，这头发又该修了。

    一抹身影冷不防地撞进了他的眼中，站在人群中的苏灵大咧咧地打了个哈欠，已经到正午了，难为这人还是一脸没睡醒的模样。她头发随意束着，脸上也不施脂粉，一脸睡眼惺忪，可偏偏梁文海这一看，居然就没挪开眼。

    周驲阳在前头骑着马，一路到了粮仓才停下。梁文海一路小跑上前，这里并不在此次巡视的路线上，不知为何周驲阳会想过来。梁云生差人把这个曾孙叫了过去，只等周驲阳的吩咐。

    两人轻声细语地不时耳语几句，并没有意识到周驲阳带着人马进了村庄。等走上了条小路，苏灵这才意识到这里自己似乎是来过。她仔细瞧了瞧，果然来过。那日她甩下了武直一个人摸到了这村子，再往北就能回来时的官道了。

    她，怎么不笑一笑呢？

    梁文海杵在厨房门口，居然一时想不起自己来这的目的。

    宋娘轻轻拉了拉苏灵的袖子，见苏灵靠过来贴着她耳边说道：“怎么那个梁公子总在看你？”

    “大约是你的头发吧。”宋娘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你以后无论如何也别再剪头发了，等头发长一些再梳起来，大约就好了。”

    “宋娘，这里没我的事，我上前头找武直去，看看有没有能帮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昨天不小心睡着了……睡着了……

    他眼神毫无遮拦，苏灵没过多久就发现了对方正看着自己。隔得太远，闹不清自己又做了什么引起了梁文海的注意，但本能觉得不是好事的苏灵嫌弃地撇了撇嘴，佯装着不经意，在人群中给自己换了个位置。

    这不修边幅的模样，以梁文海这样的人物，是断然看不惯的。

    梁文海的神不归位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等他回神周驲阳已经到了西郊。西郊远近几个村子的人都已跪拜在了路边等候周驲阳赏粮赏银，侍从过来问安排，梁文海这才回了神。

    “你也发现了？”苏灵道，“我是不是刚刚什么举动出格了？”

    苏灵这才恍然，这人年纪轻轻但神态和梁云生那老头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是梁家子弟没错了。她也站了起来，学着宋娘的样子草草行了个礼：“梁公子。”

    苏灵偷偷瞄了眼梁文海的方向：“那大概是他家梁老爷看我不顺眼，于是梁小爷也看我不顺眼，我以后还是躲着点走。”

    宋娘顺着苏灵的目光看过去，一看到梁文海，宋娘急忙擦干净了手行礼道：“梁公子。”

    宋娘连连点头，苏灵这次干脆道别都没有，直接绕开梁文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