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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文海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见梁云生眼中的怒意，喃喃道：“曾，曾祖。”

    梁云生想着拼命想着办法，可即使是把所有能调来的人手都拉来，那也不够镇南王大营塞牙缝的。梁云生少有地急了，这洪泽王怎么会在此时就发难了！梁云生看了眼跟在周驲阳马后的苏灵，难道是因为她？

    “文海！”梁云生小声地叫道。

    不过也对，这里只有她来历不明，无牵无挂，由她来撕开这个口子，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顾泽没穿官袍，穿的是一身战甲，大刀跨在腰间，一脸煞气地站在大营门口，后方卫兵阵列，迎新受赏的喜庆全然不见，一股萧飒之气倒是迎面扑来。

    周驲阳看着他，脸上既没有因顾泽先开口而出现的喜色，也没有顾泽一句“甲胄在身”不施礼的恼怒，这对他似乎不过是一个例行的过场。周驲阳只对着礼官道：“礼官，开始吧。”

    梁文海小心地看了看：“这……”此次巡视，最后便是北郊大营，这已经安排好的事，难道再临时变卦？

    周驲阳的耐心无比得好，面对顾泽他始终保持着沉默，既不开口让顾泽行礼，也不息事宁人的让礼官先行宣读礼文，只是闲适地坐在马上，仿佛一切都是预定的安排。

    梁云生暗叫糟糕，他没想到答应他暂不与顾泽起冲突的周驲阳会选在这个时候发难，这次来的护卫，除了王府的护卫，加上十来个抽调的衙役，还有便是从梁家选出的十来个护院。虽说一共也有三十多号人，可面对镇南王的军营，别说是三十个，就是三百三千个，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周驲阳心里对苏灵的大胆赞赏不已，面上却不露声色道：“也对，顾泽将军在此地镇守多年，有匪患如此，想必顾泽将军比谁都要忧心。待会就去北郊了，兵营便在那里，正好可以问问顾将军可有问出点什么。”

    “王爷大人忘了，还有个顾泽将军。”

    可此时再说妖妇作乱已无济于事，已经能见着大营上的镇南军旗了。梁文海靠了过来在梁云生耳边低语：“曾祖，我去找了人来，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梁文海眼神闪烁，心虚道：“祖父，你叫我到底是要做什么？”

    凌云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眼下除了见机行事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他发现自己的曾孙居然也在看苏灵后，心头的不安感便一再的加重，这女人，简直就是祸水！

    内心焦急不堪的梁云生只得去和曾孙商量，他这才发现梁文海的视线有些发直，几乎是胶着地粘在了苏灵身上。

    军营在北郊，从村子过去尚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不同于早上大家都想赶着早点一圈走完好回家的心情，这会人人都有点步履蹒跚，完全复刻了方才苏灵的心情。不过苏灵只是没睡醒加上不想惹麻烦，可这些人却明白一会面对的也许就是生死关头了。

    礼官站在周驲阳的马前，左等右等也不见顾泽行礼，他咽了口口水，回头瞅了瞅周驲阳。

    再多的人来又如何？可曾孙终于恢复了正常，梁云生心底终于找到了些许的安慰。

    “这种时候，你还在想什么？”梁云生斥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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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变

    无论如何，此地并不是说话的时候，梁云生只好将心头的事情压下，道：“王爷要去兵营了，这可如何是好？”

    梁云生的眉头拧成了一条，这女人！

    周驲阳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泽。顾泽可以不行礼，却不能不仰头看着周驲阳，两人间的高差让他的刻意安排的气势消散于无形，此刻他不像个和周驲阳势均力敌的镇南将军，倒像是特意来接受洪泽王检阅的。

    这安慰没持续多久，就散了个一干二净——队伍停下来了。

    “只能见机行事了。”凌文海小心地说道，“其余的，便也没什么办法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弥漫了许久，已经失了上风的顾泽终于没能忍过周驲阳，抱拳道：“请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