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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驲阳松了手，语气颇有几分责备：“差点摔盆里去了，衣服都快烧着了。”

    “他这几日不在，去办事了。”周驲阳见苏灵看着自己，又补充道，“马贼的事，他去打探地形，约莫也该回来了。”

    这次的饭菜显然比方才尽心多了，加上不必顾忌礼节，众人都放开得多。第一杯酒一饮而尽后，便开始大快朵颐。曲有枫和任怀修果然是书生出身，即使是周驲阳说了不用拘泥，两人也是正襟危坐一板一眼，喝酒也是小口一抿，举手投足间尽显斯文。

    宋娘安排着人将饭菜一一摆上，周驲阳举起了酒杯：“方才祝酒词说得太多，自己人便不用这些虚礼了，干！”

    苏灵拿同样的理由搪塞他：“我已经吃饱了。”

    炭盆已经烧起来了，小饭厅里暖和得很。苏灵缩手缩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挨着炭盆烤了会火，暖意上来，眼皮却越来越重，她小鸡啄米般地开始连连点头。

    苏灵哦了一声，黑雉的伸手，办这种差事再合适不过。只是连除夕也没得休息，实在有点悲催。两人谈话间，曲有枫和武直等人终于到了，这几人说好了似的一起出现，终于让饿了好一会的苏灵觉得等到了救星。

    苏灵低头看了眼炭盆，讪笑着往旁边挪了挪，又拢了拢裙摆：“多谢王爷大人。”

    武直听苏灵这么说，倒也不客气：“好！”

    周驲阳看着她并不真心道谢的样子，心头那点气散了又聚，竟不知道该不该念她几句。苏灵见他盯着自己，心里只盼着武直他们快点出现。可偏偏左等右等，只有个搓着手的周驲阳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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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中间的苏灵看得有趣，她本也没什么胃口，桌上的菜动得不多，只探过身去问武直：“够吃么？要不，我给你匀一点？”她指指桌上的一叠烤鸡。

    周驲阳心知她故意扯开话题，没好气道：“安排送客去了，也该来了。”

    任怀修想起苏灵稍早陪着周驲阳赴过宴，信以为真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余福，他酒足饭饱才想起来，自己大约应该是敬个酒的。

    武直和余福则豪放得多，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曲有枫和任怀修桌上的酒菜看起来还没怎么动，武直和余福桌上的却已经风卷残云，只剩了零星了。

    “我，怎么回事？”她迷茫地抬头，看着揽着自己的周驲阳。

    周驲阳送了客，一进到小饭厅，便看见了头越来越低，恨不得要栽到炭盆里的苏灵。他心头一颤，瞬间移步上前，将人拉起来：“醒醒。”

    周驲阳眼神一闪，几乎现出几分慌乱，可他掩饰得实在太好，苏灵半分也没察觉。

    武直犹豫了一下：“那你吃什么？”

    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苏灵只好没话找话：“他们什么时候来啊，我等开饭呢。”

    苏灵看着挂在物质胡子上的一点肉渣：“我都饱了，吃不下。要不要啊？”

    苏灵把盘子给武直递过去，任怀修眼尖地看到：“怎么，苏姑娘不吃么？”

    苏灵一个激灵，睡颜惺忪地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居然靠在周驲阳怀里。

    对方终于愿意说话，苏灵轻舒了口气，心里只盼着把刚才的糗事赶紧遮掩过去。她左右瞧了瞧，对着周驲阳道：“对了，黑雉呢，我似乎好久没见到他了。”

    ☆、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