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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劈不着我，放心。”

    苏灵想摇头，发现自己做这个动作都有些困难，她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些事：“喂，任怀修，你不是把我弄瘫了吧？”

    周恒的眼睛与周驲阳很像，应该都是来自于先帝的遗传，若站在一起很容易便能让人知道这是一对兄弟。真要比较，周恒在长相上甚至比周驲阳更阳光讨喜一点。

    苏灵毫无惧意地打量对方：“可以是可以，不过先得任怀修让我能动弹才行。”她冲着任怀修一努嘴，“嘿，叫你呢。”

    “你们俩就是不同粪坑里的两坨屎，在我这就别比什么高低了吧！”

    “这可是你为周驲阳做的？”周恒盯着苏灵，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妄作天意，可是要惹来天怒的。”

    苏灵疲惫地闭上了眼：“你不如问问老天爷。”

    任怀修叹了口气：“姑娘是何苦？逞一时口舌之快，却置自己于险境。”

    看着苏灵的周恒脸色不变，甚至还轻笑了一声：“很好。”周恒甩袖而去，任怀修将人送了出去，许久才又推门回来。

    “朕看着也没什么过人之处，究竟是哪里让皇兄如此不舍？”周贺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灵，“可能让朕见识一下？”

    任怀修的话听着情真意切，苏灵看着那个香囊：“我第一天认识周驲阳便知道他是王八蛋，任先生在我眼里倒一直都是悬壶济世的谦谦君子。哪晓得，王八蛋利用我，君子也算计我。”

    “任先生说错了，置我于险境中的，是你。”她不等任怀修说话，继续道，“夜明珠之事，你们不过是想从我嘴里套出一句话来安心。这话说不说，在我，信不信，则在你们。”

    周恒站在廊下，看着无功而返的任怀修。

    任怀修边说边解开下了腰间的一个香囊，细心地系在了苏灵的床头。草木的清香在床头蔓延开来，苏灵闻多了，只觉得这味道逐渐甜腻得让人恶心。

    苏灵舔了下嘴唇：“不如你们就当我说了，赌一赌。”

    “能有什么关系？”苏灵反问道，“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我还用得着在周驲阳手底下混吃混喝？出门摆摊算命不比在王府挣得多？”

    话说得客气，语气却全是轻蔑，上位者的高高在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灵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闪烁似是被周恒的预警吓到。周恒微微俯身，等着苏灵开口。

    任怀修见苏灵的动作倒也不急，反正已经快到都城了，不过就是晚几天开口的事。

    如若不是四肢无力地躺在榻上，真是要感慨一句挺帅啊。

    “不，只是用了药。”任怀修认真地看着她，“不过你还是早日把实话告诉我为好，此药毒性甚强，用久了，恐怕就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傀儡

    苏灵翻了翻白眼：“实话实说也不行啊？那非得我撒谎，回头雷劈到我怎么办？”

    “属下错了，或许应该让她与洪泽王对质才好。”

    “是。”任怀修回答道。

    皇帝周恒，苏灵在周驲阳嘴里听过几次，虽说苏灵早已没有了因为阵营不同，先入为主地丑化敌对人士的幼稚，但当大男孩模样的周恒立在面前时，还是有些吃惊的。

    周恒闻言眼前一亮：“什么药？”

    “你不该惹怒皇上的。”任怀修叹了口气。

    苏灵装模作样地仔细看了一番：“好东西啊，很值钱吧？”

    周恒周身肃穆，双手交合于身前，脸上带着点几不可闻的怜悯，仿佛已经看见苏灵在天神的盛怒之下残喘。

    “周驲阳有负于你，若不是他你早已回去，你又何苦为这种人保守秘密？”

    苏灵嘿嘿一笑：“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如何能得知大军在何处驻扎？”

    任怀修闻言略一思索，道：“的确，那便应该是曲有枫的主意，黑雉的身手。”

    “这就是苏灵？”周恒在塌前站定，将苏灵打量了一遍才问道。

    “难道此事不该是曲有枫出的主意，你放的夜明珠？”

    周恒显而易见的不耐烦：“现在该如何，难道再放她回去？”

    任怀修的表情没有任何愧疚，只静静地看着苏灵。

    周恒没想到苏灵这么顺势而为，他笑了一声：“不用那么麻烦，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他手里是一颗鸽子蛋大小，闪闪发光的珠子。

    任怀修看苏灵的表情不似作假，难得对自己的判断怀疑：“你是说，夜明珠这件事与你无关？”

    “属下尚缺一味药，以药灌之便无话不说了。”

    任怀修将玉贴身收好：“那么，该用什么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