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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灵听两个少年你一言我一语，眼里忽然有些酸意。宋娘跟在两个孩子后面，眼眶早已红了，她这十来天总在心里责怪自己，若当日她坚持自己去送饭，苏灵便不会被任怀修绑走了。

    周驲阳捏了捏眉心，再抬眼时看到桌上曾被苏灵拿过的纸：“阿灵，你是老天爷给我的赏赐么？”

    “此事也多亏了阿灵，若不是阿灵教了这做纸的法子，此计根本无法实施。羊皮卷太重，绸缎又无法作画，布料没法刻印，只有这纸，每一样都刚刚好。”

    他在那个冰冷的宫殿里，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失去了雪韵，他虽有家人却孑然一身，不得已装疯卖傻隐去自我，步步算计夜不能寐。那夜他浑身发冷倒地不起，心中含恨不甘却还要做戏，只觉人生似乎无可留恋却又怕鹤临重蹈覆辙。就在他觉得自己弥留之际，苏灵凭空出现了，还给了自己一颗药。

    “那日周恒将玉和夜明珠一起丢下，阿灵两者择其一，抢回了夜明珠。”

    周驲阳离去前两人就商议过，一旦周恒发现夜明珠的真相，必定会继续攻城，这才拟了用黄纸传递天谴的计策，但周驲阳此刻问，定然不是这个原因，更何况苏灵为了抢夜明珠不惜丢了自己的宝玉，这只会让周恒更觉得夜明珠是真的。他突然下令攻城，一定是因为别的！

    苏灵在两个孩子头上摸了一把：“我没事，不用担心。一段日子不见，倒是黑了，可见有用功练习。”

    这消息即使是曲有枫一时也惊了，他找了半天声音：“恭喜王爷！”

    周驲阳止住了笑意：“恭喜一事为之尚早。你且去寻些可靠的去往培良与黑雉接应。以周恒和罗家的心性，王庆元恐怕命不久矣。若是王庆元足够聪明，一定会通知族人。培良一地有他夫人的陪嫁宅子，不出意外，王家下一代家主定然会暂时安置在那里。”

    苏灵没来由打了个喷嚏，校场边盯着两个孩子练习的宋娘听见声音转过头来，惊喜地叫道：“苏姑娘！”

    “倒不如留下来，好好练功夫，下次再有贼人算计姑娘，我们定然打得他满地找牙！”

    “小的也是没想到，本以为王爷又多一助力，更没想到他居然会从舒行下手，若是再晚一些发现，小的真是罪该万死。”曲有枫跪了下来，“王爷，张家就舒行一根独苗了，还请王爷留他一命！”

    周驲阳看着她跑出去倒也不拦，等不见了人才道：“任怀修居然就是周恒的国师，这次是本王大意了。”

    “我们想同曲先生一起同去救姑娘，可武直说，我们拳脚功夫太弱，去了也没用。”

    曲有枫知晓厉害，立刻领命而去。

    “难道是苏灵做了什么？”

    从那晚起，不见天日的世界里来了一束光，是苦涩的生活里有了甜的滋味，是冰冷人间里有了暖意。

    曲有枫心头大石落地，张舒行这条命是保住了。

    周驲阳内心的欢喜从脸上溢出来：“阿灵告诉了我真正的预防天花的法子。”他将津门王家的事情说了，“或者是王庆元，或者是王良，一定起痘了。总之，王家绝对不会再辅佐周恒了。”

    曲有枫惊讶地看着周驲阳：“那块宝玉？”

    这主仆二人一搭一唱，苏灵警惕得连连后退：“你们两张脸几乎一模一样，看起来怪吓人的。那什么，我先去看看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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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件事。”周驲阳看着曲有枫，“你可知，为何周恒会下令攻城？”

    “苏姑娘，我们可担心了。”

    两个少年一口气跑到苏灵面前，一左一右围着她：“终于见到你了！父王说你被人绑了，幸好你没事。”

    正扎马步的周鹤临和宋春光眼睛都亮起来，齐齐看向宋娘。宋娘点了头两个孩子这才收了姿势跑了过来：“苏姑娘，苏姑娘！”

    周驲阳将曲有枫扶了起来：“起来吧，你顶着这张脸跪着，看着别扭。”他轻笑出声，“任怀修不但诓骗了舒行，连阿灵的玉也一起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