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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庆元抬起头直视周驲阳：“王爷，洪泽浦不费一兵一卒杀退刘川三万大军，此事不过两天已经传得天下皆知，刘川已经被斩杀。小的一路逃命，入波淼县前，听闻周恒出了告天下书，说王爷拥兵自重，对天子不敬，意图谋反。已从各处增调十万大军，剑指洪泽浦。王爷，定要趁早打算啊！”

    他放下袖子：“小的知道此条密道，是因为六年前年前顾泽回京都叙职，小的与他喝过一回酒。他当时喝醉了，露出一张羊皮卷来，那羊皮卷是一张舆图，画的便是这山上的密道。小的当时便记下了，也不曾声张。今次遇此突变，便找到了这条密道，想借道去洪泽浦投奔王爷。”

    王庆元将袖子卷起，露出小臂，上面赫然有一个花样的瘢痕：“小的经王爷庇佑，果然长了天花，这便是天花留下的痕迹，王良也有。王爷那日说，心诚则灵，小的诚意的确天地可鉴！”

    “打击不大本王岂不是白忙了？”

    王庆元回道：“来时路上听到小孩唱童谣，唱的是‘津门渡，克天花，黄纸扬，退万马，天下沉浮洪泽主’，怕是周恒也听到了。这两件事给周恒的打击怕是很大。”

    周驲阳微眯了眼，脸上看不出情绪：“此事王相是如何得知的？”

    “武直，你去请梁老来。”周驲阳用手指点着桌子，“本王倒是没有料到，周恒会行动得如此迅速。不过……十万？对付洪泽浦？”周驲阳讥笑出声，“周恒怕是疯了吧！”

    “好了。”周驲阳打断他，“本王说的不是你。起来吧，趁着天没亮，赶紧回城。”

    进了王府感到安全以后，王庆元大大松了口气，他茶也顾不得喝，又一次跪在周驲阳跟前：“多谢王爷救命之恩，小的以后便追随王爷，结草衔环。”

    “哦？说。”

    “小的得知，周恒已调令守军，即将集结十万兵马，由顾泽领军，冲洪泽浦而来。”

    周驲阳沉吟片刻：“恐怕不能。”他拉开抽屉，抽出一张黄纸丢给王庆元，“第一次是天降圣喻，第二次，哼，周恒总不能蠢得让我再成第二次。”

    “六年前？”周驲阳嘴角挂上一抹冷笑，“好得很。”

    王庆元却跪着没动：“小的还有一事禀报。”

    “只是，洪泽浦……”王庆元识相地把话咽下去，“王爷，小的听闻此次击退刘川三万大军，竟是因为天降圣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知此法可否再试一次？”

    跪在地上的王家人大气不敢出，王庆元咽了口口水：“小的当时……”

    周驲阳弯腰扶他：“王相不必多礼，起来再说话吧。”

    曲有枫展了扇子沉思不语。

    武直一拍桌子：“他奶奶的！”

    “谁知进来后发现密道被堵，过不去，想退出去，又发现另一侧多了人值守。小的这些人便堵在了这密道里，若不是王爷前来搭救，今次恐怕就要葬身于此了。”王庆元又磕了个头，“也许是老天知晓小的投奔王爷的诚意吧。”

    武直将前因后果告诉了他，曲有枫立刻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这是又添一笔助力。”

    王家人大松一口气，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一行人急速出了密道，趁着夜色掩护，回了洪泽浦。正等在书房的曲有枫惊讶度并不亚于周驲阳：“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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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庆元翻来覆去看手上的纸，不时小心地搓一搓纸面：“这，这就是歌谣里唱的黄纸？”他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此物，此物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