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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她才是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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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不语。”

    “你于阿姨已经和我说过了。姜聆羽有好些了么？”

    “吵架了。”

    关不语没有说话。

    对我来说，把你抚养好，给你最好的，就是我对自己人生的最好弥补。

    关剑的话一点点填补上了关不语心里的另一个窟窿。有时生活就是这样，裂开一条新缝的同时又给予你一份可以痊愈旧伤的药物。

    这话在关不语耳朵里听起来竟像是在央求。

    “我觉得……我觉得姜聆羽她现在不想见到我。一见到我，她就会有不好的想法，还会变得不高兴。我不想这样。”

    他靠在沙发上，吐出一口气。

    第93章

    这是头一次，关不语忽然发现自己的老爸并不是一个呆板迟钝的人。她抬眼看他，关剑把烟扔在桌上说：

    关不语吸吸鼻涕，眼泪迟迟掉下，关剑的话像在推动着她开始思考，齿轮转动，关不语慢慢地说：

    关剑叹口气，他低低的声音在客厅静静响起，他说，你看，人生就是这样的。人生就是，你会不停地想：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明明不应该的，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不对的？

    别人的看法也有正确的。姜聆羽确实易碎，无法自己支撑起自己。她做不到。

    姜聆羽明明就在她面前，泪水覆面，痛苦不堪。关不语想伸手救她，却发现姜聆羽说的是：

    这话让关不语的喉咙紧了一下，她忽然觉得困惑，无比的困惑。一种无可奈何的窒息感使她急切地说出：

    无数人说的那些话，姜聆羽早已听烦了。她不停地在反驳，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就是一个拥有漂亮皮囊的脆弱生物。可只有皮囊好看又有什么用？她就连说话都停止不下来哭泣，心脏早已碎了一地。

    关不语就要抬腿离开家门口，门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开了，关剑站在她面前, 手里的烟还没点起, 他低低地说：

    “这就是我，关不语。我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特殊。别人说的算什么呢？别人总是在说你配不上我，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我配不上你。”

    关不语下意识地跟着他进屋，客厅没开灯, 很昏暗，关剑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坐在沙发上，示意关不语也坐下。

    她听见打火机打开的声音，又听见它合上的声响, 许久，关剑才开口：

    如果可以的话，她关不语真的好想把自己的心脏都剖出来给姜聆羽看，然后说，你看啊，你看啊。我这颗心除了喜欢你以外一无是处。

    现在的我知道，我们应该考虑的不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事已至此，时间不能倒流。我们要考虑的是怎么弥补这个已经破掉的洞，让它变得好看一些——也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

    “人家有自己的生活，你也有自己的。”

    我也常常这么想。

    所有的付出都像是一场笑话一样。

    关不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世界很安静, 太安静了，一片黑，她怎么也走不出去。就算已经站在了家门口前, 她也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她快快地赶去了明安, 又在同一天深夜回到唤江。

    “跟得太紧，有些人会喘不过气，甚至开始远离你。”

    为什么人一定会产生矛盾，发生错位的理解，进而吵架——分开呢？

    求求你，放开我吧。

    “你这次回来的很快。”

    “......但是，我不是故意的呀。”

    那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越说她哭得越厉害，而关不语滞在那里，无法前进半步。

    她明白姜聆羽的意思, 她明白的。但她还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需要有人引导此刻的自己，那人会是方然然吗？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自己已经彻底冲动不起来了，火源已灭，关不语蔫蔫地坐了下来，用额头抵着怀里的背包。

    关不语愣了下，她意识到关剑并不是在说自己的事，而是在说他的事。

    “可是——可是，老爸，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明明——明明我和姜聆羽都不想这样的。”

    但是, 就算如此, 关不语也不觉得姜聆羽做错了什么。她甚至没有哭, 只是在发呆, 什么都想不下去。

    最后的最后，她听见姜聆羽在说：

    “关不语，我现在好累啊。我们暂时——不要再见面了，好不好？”

    关不语小声地说，有什么抓挠着她的心脏，几乎就要挠出血了。

    关不语点点头, 随后又摇摇头。关剑看着她, 沉默着。然后他转身，进了屋子。

    “谁都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