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3/7)

    季端却捏着手中长箸一动不动,只是回禀道:“臣可否只为殿下布菜?”

    崔子昼更不想用他,给叶翊白盛了些赤豆燕窝粥,淡道:“我自己来。”

    叶翊白舀了勺粥送入口中,赤豆已被慢火熬得软烂,在唇舌间一抿便会化开,温度不高不低,又有一点槐花蜜糖的清甜气,的确合他心意。

    其实他不讨厌苜蓿糕,甚至有几分喜欢,相反他并不爱鹿筋。可为妨有心之人,君王不能轻易展露偏私,季端究竟是误打误撞还是有心为之,他却如隔云雾,看不分明。

    叶翊白搁下勺子,不疾不徐道:“今日侍膳之人有些令孤倒胃口,等崔侍郎用完便撤下去罢。”

    语毕他一壁起身往外走,一壁道:“季翰林随孤到中庭来。”

    季端跟上,明知无甚希望仍道:“殿下再用一些罢,臣在外头候着便是。”

    叶翊白却不再答,望着庭中蓊郁的林木道:“前头跪着。”

    季端依言跪下。

    叶翊白下令道:“铸肆、铸伍,赏季翰林二十廷杖。”

    大澧的廷杖,乃栗木制成、一端削尖包铁的长板击打背部,铸肆铸伍行刑时,叶翊白始终站在阶上漠然看着,无有一丝动容之色。

    二十杖打完,季端背部已无一块好肉,他仍强自保持着上身直挺挺的跪姿,分明说话都有气无力,却还没忘了方才的事:“殿下……请殿下回去用早膳。”

    叶翊白缓步而下,抬起季端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端详这张还算清俊却痛得冷汗涔涔的脸,无悲无喜道:“季端,孤不喜欢旁人揣测孤的心意,你在暖阁那回已犯了孤的忌讳,此番给你个教训,你且牢牢记得。”

    语罢他瞧了眼右手沾上的冷汗,眉心微蹙,恰此时崔子昼施施然出来,手里拿了块浸了热水的帕子,将叶翊白手指轻柔地一根一根擦干净。

    叶翊白也不再看季端,只是命令道:“滚回翰林府养伤去罢。”

    季端离开时走得极慢,如一道无声的虚影。

    等人瞧不见了,崔子昼才压抑不住心里头的吃味:“来历不明居心不良的,长得也就那样,性子跟个闷葫芦似的,何必让他进来碍眼。”

    叶翊白道:“他能做的,你可做不了。”

    崔子昼倏然低声道:“翊白,那些老东西还能蹦跶多久?不过十几年罢了。如今小辈都是你的囊中之物,何愁拿不下世家!怎地忽然这般着急?”

    “他自己送上门来,孤不用白不用,今日不过是试一试他的底线,”叶翊白满不在乎道,“何况夜长梦多,迟则生变……即便十几年,孤也不愿等。”

    ——

    七日后,孟夏的夜风温热悠长,一缕缕将东宫里凝滞的婪尾春香气吹得弥散开来,斜斜逸进半开的花梨木窗扇里。

    叶翊白赤足侧卧在美人榻上,手执一卷《商君书》,杏眼半阖,有些昏昏欲睡。

    窗扇忽地教人揭开,高大身影自外头翻身而入,叶翊白陡然睁眼,瞧见来人面容却觉索然无味,起身坐好,将手头书卷一抛道:“季翰林嫌命太长了,连东宫都敢逾墙而入?”

    季端一步步走近,蓦地跪下抱住了叶翊白的小腿,脸贴在他膝盖上喃喃道:“殿下,殿下……臣想殿下。”

    叶翊白闻到他身上一点桑落酒的浅淡气味,皱眉道:“你喝酒了?”

    季端把脸在叶翊白寝衣下摆蹭了蹭,轻声道:“一点点,如果不喝,臣不敢来。”

    叶翊白觉得他有些蠢气,不咸不淡道:“疯完了就滚出去。”

    季端又伸手好似想握叶翊白垂在身侧的手,最终却只是圈住了他腕上的东珠十八子手串,并未触及叶翊白的肌肤。

    他一颗一颗地摩挲着那些微凉圆润的东珠,颓丧道:“殿下,别人能做的,我也能做,我会比……比崔子昼做得更好。”

    叶翊白将腕子抽出来,嘲弄道:“你知道崔子昼能做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季端语无伦次起来,“殿下若要找人纾解,何不找臣?”

    叶翊白哂笑一声道:“季翰林真是教孤盛情难却。”

    季端见他没有再赶自己走,便大着胆子将叶翊白的白绫裈一点点褪下来,露出瓷白修长的双腿,中间的白玉伞微微低垂。

    他俯身吻上叶翊白踏在黄地龙纹栽绒地毯上的如雪双足,顺着肌理一路向上,吻过笔直匀停的小腿与棱角分明的双膝,直至他柔软的大腿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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