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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哪儿了？

    -打不到的坐的公交，我马上来。

    王祯按下电梯键，急忙往外走。

    黑卫衣站直身看过来，王祯愣了下，这人还挺高，站得像□□前升国旗的卫兵，满脸“想试试谁的拳头更硬？”

    王祯懵住。

    “看你没背包，”周洁放下碟子，“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去？”

    -他睡了，我先戴帽子，能藏几天是几天，等回学校就没事了

    王祯脱了外套抖掉上头的水，道：“难道还带我妈来？”

    -好吧。

    很快，黑卫衣推门走进包间。

    -到楼下了，几号房？

    “有微信，”鞋穿好了，王祯旋开门锁跨出一步，“买东西就扫码呗。”

    王祯连忙掏出手机打滴滴。

    -渔歌唱晚，你同学一早就来了，等好半天了，怎么才来？

    -你爸没说你？

    他还想说点什么，对方却跟没听见一样，转身就往电梯里走。清洁的阿姨看到情况赶来，王祯只好拔腿离开。

    王祯低下头，挡住自己异彩纷呈的表情。

    杨航没了下文，王祯退出界面，点开备注“金主”的用户。

    酒家还算好找，现在有点档次的餐厅都开在shopping mall里，像晖州酒家这种独门独栋的老字号在商圈已经不多。王祯在大门前的地毯上蹭掉鞋底的脏水，往里跨，大舅的电话来了。

    王祯一激灵，啪地带上门，电梯也不敢坐了，迈开步子就往楼梯间走。

    “等等，”周洁看他还戴着帽子，有些奇怪，“我看你帽檐下怎么有截灰灰的东西？”

    “不是，”大舅站起身，“你同学不是下楼接你去了吗？”

    到地方的时候雨还在下，晖州的夏季很恼人，一到七八月雨下个没完，出门不带伞都不行。王祯迎着雨幕冲进商铺的廊檐下，刚买的白色板鞋直接变成101斑点狗。

    -小祯，明天穿朴素点，我给对方买了点小礼物，到时你拿了给人家，记住，笑容热情。

    “快快，坐，”大舅拖出主座右侧的椅子，让黑卫衣坐，“小祯你也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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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那是产品质量不过关，”王祯拿了根油条往玄关走，“我就轻轻踢了下。”

    大舅的微信八点就发来了，他拖着没回，但想到人家给自己花了不少钱，说到底面子还是要给的，就点开了。

    扫地机器人卡在了椅子和餐桌的夹缝里，王祯用脚尖踢开了，周洁端着包子油条走过来。

    他连忙道歉：“没事吧？”

    -我舅非要卖校长面子，我没辙

    醒来时王修明已经去了公司，周洁在厨房忙活，能闻到豆浆的香味。

    周洁没追上来。

    “别用脚踢，就弯下腰的事，上次就是这么给你踢坏的。”

    大舅坐在主位上，正烫着碗，看王祯进来了，诧异道：“怎么就你一人？”

    一个黑卫衣站在垃圾桶边，王祯往左一迈，对方正要往前走，被他撞得一退，垃圾桶翻倒在地，顶上的烟灰跟下雨似的落了满地毯。

    王祯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