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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亮着灯，平时这个点王修明和周洁都在公司，今天倒是稀罕。

    第三声时老妈开了门，脸上没什么表情。王祯嗅到她身上那股油烟味，估计他俩刚吃完晚饭。来的路上他给老妈发了短信，说晚上在外面吃，老妈回了句“好的”。

    王祯留完电话，出了手机店，继续压马路。

    ……王祯保证这是他借过最贵的水。

    [账户余额：2.84元]

    “你怎么知道女孩没染？”王祯脱了袜子，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她们染的是深棕，就慧姐和婧姐，是你眼神不好。”

    “你爸知道了会揪掉你的耳朵，”老妈有点着急，语速也开始变快，“亲戚的小孩里就没人染发的，女孩都不染。”

    王祯觉得这对话没法继续，收起手机往房里走。

    王修明的咆哮传了过来，隔着门都能听见。王祯下意识抖了抖，随即抡起抱枕丢在窗边，对门外大喊：“我睡了！”

    王祯甩上门，把钥匙丢在桌上，接着他爬上床，戴起耳机听歌。

    算是做了件好事么？

    已经快十一点，王修明和周洁都去了公司，王祯从冰箱取出云吞，煮好一锅，蘸了辣酱就在厨房吃，碗也省的洗了。

    他留意着渔夫帽，缓缓起身，刚要站直，头上却一凉。

    是真睡了。

    还剩两天开学报到。王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想到似乎该看看学费扣没扣，学费没扣报名时就拿不到收据，后面又得费工夫让学校补收据。以前老妈为这事骂过他。

    [交易类型：网上快捷支付]

    王祯默了默，手机也不想玩了，抬头看老妈：“对，我是男孩，男孩穿背心女孩也穿，你怎么不去说女孩？”

    老妈抓住帽檐，看了眼主卧低声说：“你爸睡了，明早就去理发店染回来，听到没有？”

    王祯僵在原地，片刻他夺了帽子扣回脑袋上：“你别管。”

    王祯扒拉几下，把泥巴倒在纸上丢进垃圾桶，折断的花没办法，只能等老妈抢救，或者干脆换盆新的。

    王祯轻轻捶了几下小腿肚，昨晚没拉窗帘，白晃晃的日光照进来，飘窗的狼藉格外刺眼。

    瞎逛的结果就是早上起来腿酸的不行。

    王祯有点茫然。

    在外头逛了快四个小时，腿就没停过，精神也很疲惫。

    现在看老妈的表情，却不像“好的”。

    小马还保持着傻×一样的微笑。王祯穿上拖鞋，小马躺在地上像团狗屎，王祯看了会儿，一脚把小马踢到床下。

    手机屏幕摔爆了。王祯想了下，水不好白借，刚好路边有家手机店，他进去把手机搁在玻璃柜上：“老板，这种程度的爆屏多少钱？”

    老板拿起来看了看，报了个数字。

    “王祯你在干嘛！”

    “你走什么，”老妈也站起身，“明早染回去，听到没？”

    王祯犹豫了会儿，摁下门铃。

    “明早，最迟明天中午，”老板说，“留个电话，好了我给你发短信。”

    “就随便吃了点，”王祯弯下腰去够拖鞋，“在外面逛了会儿。”

    [交易金额：人民币598元]

    他打开手机银行，昨天请杨航吃火锅的账单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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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易时间：8月29日19：21]

    “她们是女孩，”老妈丢开拖把坐到他身边，“你是男孩。”

    耳机隔绝了拍门声，王祯的脚挨到了小马抱枕，小马抱枕在床脚，他用脚尖戳了下，又戳几下，忽然飞起一脚。

    “吃了什么好东西，”老妈拿起拖把拖了拖板鞋走过的地方，“这么晚才回来？”

    飘窗上的仙客来倒了一撮，看着像个秃顶的男人。王祯抓起小马，猛地砸在床角。

    “穿背心的女孩不是踏实人，”老妈把电视声调高，盖住两人的说话声，“你跟她们比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