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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长兰心在统计值日信息，这会儿轮到了王祯。

    裴轶微捡起根树枝，开始刨坑。刨了几下，他发现还没徒手挖得快，就卷起袖子双手开挖。

    王祯把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的钱都加了一遍，连校园卡都没放过，愣是凑不齐这几千块的学费。

    “操！”他吓得差点没把手机甩出去，等看清那团黑影是什么之后，他没忍住骂了出来。

    在他面前，光秃秃的地上，两只猫并排躺着，一只大一只小，小的在叫，大的没动静。

    “今天死的。”裴轶微说。

    催学费的刚给他发了短信，说最迟十月底交清，否则就从一中滚蛋。

    “这死了多久了？”王祯诧异地看向裴轶微。

    鬼，不，裴轶微没应声，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回脑袋，把地上的面包塞回了包里。

    僵的。

    王祯一顿，说：“没事，那就谢谢你收留我这个同桌。”

    正往山底下走，他忽然听到小林子传来几声猫叫。

    裴轶微问：“要埋？”

    “以前没养过猫？”王祯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缝，现在塞牙缝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他得是一口气喝进了一吨的石头才能这么憋屈。

    刚开学，文实的人就已经陷入埋头苦读的状态，下了课都没人跟他聊天，王祯闷得够呛，画了一晚上的速写，等下课铃一响，他就背着包溜出教室。

    “你想干嘛？”王祯愣了，跟着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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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浪猫？”王祯蹲到他身边，伸手往摸了摸大猫，忽然吓了一跳。

    像狗爬，准确地说是病狗乱爬。

    在后山上吹了会儿冷风，王祯丢开火机，心想走一步看一步，他就不信学校真能把他开除。

    眼镜笑了笑，低头继续写题。

    “那当然，”王祯说：“你怎么会想到把猫扔进垃圾桶，好歹是只动物啊。”

    王祯打开手电，大着胆子走了几步，看见石阶上蹲着一团黑影。

    “什么？”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裴轶微，手机差点儿没掉下去。

    她递来一张座位表，说：“把名字填到表里。”

    就他摸猫的功夫，裴轶微捧起了大猫的尸体，往垃圾桶走。

    “扔。”裴轶微举起手中的猫。

    王祯看他把猫尸举来举起，感觉死猫都能给他折腾活了，连忙点头。

    低低的，特别像鬼片的背景乐，有点儿瘆人。

    “你......”王祯看他刨得挺费劲，没忍住拿了根树枝开始帮忙。

    王祯拿起表瞄了一眼，就剩他一人没填。

    “哦，”裴轶微指了块平坦的地方，“这里行吗？”

    王祯顿了顿，去摸小猫，小猫是活的，但很虚弱，估计丢这儿的话活不了几天。

    裴轶微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一遍：“扔。”

    “我天……”王祯连忙跑上前，“好歹埋了吧！让收垃圾的看到得多大的心理阴影。”

    眼镜指了指裴轶微：“他。”

    他仔细看了看，这才知道眼镜叫蔡卓希，还有......还有裴轶微的字挺难看。

    “蹲那儿干什么！想吓死人吗！”王祯冲裴轶微喊。

    他摸出火机想吸根烟，结果火机没油。

    王祯抬头看了眼他，说：“金鱼死了你也扔垃圾桶？”

    裴轶微嗯了声，说：“只养过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