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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祯刚要合上教材补个觉，裴轶微忽然侧过身，对他说：“习题有不懂的吗？”

    地中海愉快地留完作业，迈着大步扬长而去，背影潇洒，头顶稀疏。

    第二节是语文课，马志楠夹刚着课本走上讲台，底下就有人在小声起哄。

    操？？？

    “你猜猜看？”王祯笑笑。

    嗯，很好，契约精神。

    “就......”王祯组织语言，“讲课一分钟，做题两小时。”

    “看老师的习惯，”裴轶微说，“但一般是这样。”

    选班干部这事一般和他没什么关系，但班里太静，他怕打个呼噜什么的引人注意。

    王祯想说我懂不懂关你什么事，但一想，好像还是有点关系的——裴轶微收了他大舅的钱，没有白拿钱不干活的道理，就算消极怠工，但至少会上工打个卡不是？

    “抽空整理下以前的试卷，”裴轶微说，“我帮你看看。”

    王祯正看题，地中海又说：“翻开第五面，我们看看第三大题的第八小题。”

    王祯：“重点班以前都这样上课？”

    “哇！”

    跟马志楠吃饭的时候，他提醒过王祯文实赶课赶得厉害，耳闻不如亲试，他说的“赶课”王祯现在才有所体会。

    数学课就在不停地翻页和讲题里过去，王祯觉得自己像台死机的电脑，主人已经急得要犯高血压，他还不紧不慢地黑着屏。

    马志楠上来先竞选语文科代表，班里鸦雀无声，过了会儿，兰心小声说：“我推荐裴轶微。”

    地中海清了清嗓子，说：“我姓徐。”

    “马哥帅啊！”

    WTF？？？

    “看课后习题，”地中海开始板书，“有问题举手。”

    王祯叩了叩桌子：“我们以前不这么上数学。”

    班内一片寂静，没人举手。

    “我只看过你的总分，单科成绩不知道。”裴轶微说。

    ——好你妈啊！

    “一百......”王祯看到裴轶微露出认可的目光，下一秒，他说，“一百五减个七八十。”

    “甲方周斌已经与乙方裴轶微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乙方同意向王祯提供智力帮助，乙方逾期未完成任务的，应向甲方支付逾期费blabla......”

    数学老师是一副被数学摧残多年的模样，头顶那一小块地方泛着白光，王祯很庆幸白天不用开灯，不然这一低头得眩死人。

    然而下一秒，地中海翻开教材，说：“那么翻开第四面，应该都预习过了？”

    “‘这样’？”

    王祯没想到裴轶微进入角色如此之快，当下无言以对。也不知道大舅是怎么找上的这人，难道他俩签了合同？

    马志楠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王祯斜着脑袋从桌斗里掏出酒精棉片，把耳钉取下来慢慢滚了一圈，又慢慢塞回耳洞里。

    王祯撩起眼皮看了看，马志楠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挺显年轻，但最多算个有气质的中年男，没帅到能让他喝彩的地步。估计这班人大多是他以前的学生，有老梗可玩，对他这种加塞儿进来的小鸡仔来说，这种事显得没那么有趣。

    裴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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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黑板上写下联系方式，随后转过身，按以前的流程，王祯估计他现在该暖暖场促进下师生关系。

    “这节课咱门把班干部选一下，”马志楠说，“好安排这学期的班级工作。”

    “学着适应，”裴轶微说，“以前数学多少分？”

    王祯连忙掏出被压在速写本底下的数学教材，这玩意儿还没用封面就已经被压出两个角，跟人被扒了皮差不多，又丑又狼狈。

    马志楠看向裴轶微：“裴轶微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