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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祯揣在兜里的手紧了紧：“我家不给养猫。”

    王祯翻了个身，裴轶微说：“她在浇花。”

    王祯陪着笑了笑，裴轶微估计至少一米八五，他身高半年没变，去医院查，说骨缝基本闭合，长到一米八都够呛。想到这，王祯问：“你有一八五吗？”

    “……”王祯说，“你是不是还想四舍五入。”

    王祯叹了口气。

    裴轶微说：“工作了怎么办？”

    王祯闭眼躺了会儿，屋里很静，能听见裴轶微的妈妈旋开房门的声音。她趿着拖鞋在地上走了一段，然后停下，似乎在找东西，屋里静了几分钟，随后拖鞋的声音再次响起，房门被关上。

    裴轶微点了下头：“再胖点可以开宰了。”

    “但你把猫带了出来。”裴轶微说。

    “靠，”王祯笑了，“怎么都说我败家。”

    “嗯，”裴轶微说，“仙客来和茶花。”

    “好什么？”裴轶微没懂。

    “哦，”裴轶微翻开新的一页，“挺败家。”

    “仙客来……”王祯笑了下，“我妈也养。”

    裴轶微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裴轶微说：“十二点吧。”

    裴轶微的家就在小姑那栋楼的隔壁，走廊的窗口就能望见。一厅两居室，屋里家具不多，打理得很干净，瓷砖地面能照出人影。

    房间就普通男孩的风格，除了必要的家具，没别的装饰，黑白灰分明，有点冰冷，但王祯挺喜欢，因为简单。

    王祯往枕头上一倒：“那我早点睡不会吵着你。”

    王祯看向裴轶微：“哎哎，过了啊，我这再长也不可能比你重。”

    “一八八……”裴轶微想了下说，“点六。”

    王祯接着往前走，夜里起了风，吹得皮肤微凉，不过挺舒服。王祯扯开外套拉链，夜风吹过胸口和脖子带起细微的战栗，舒服得人直想叹气。

    王祯愣了两秒：“还能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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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出了汗，这会儿不可能不洗澡，王祯没好意思要裴轶微的睡衣，洗完穿的旧衣服。

    裴轶微从柜里搬了床被子到卧室的小沙发，主卧的门关着，他妈妈在里面休息，再就没别的人。

    裴轶微去厨房给小姑帮忙，动作很娴熟了，王祯插不上手，只好坐回沙发上听他们边洗碗边低声说话。

    “先住我家吧。”裴轶微停在路边。

    他们忙完王祯又待了一会儿，看手机感觉时间差不多，就起身告辞。裴轶微把王祯送到楼下，他看上去很放松，以往的裴轶微总是缺乏表情，能感到他整个人紧绷着，不怎么快乐，而今晚的他却变得很生动。

    看裴轶微转头看他，王祯说：“杨航也说我败家，你比他发现的早，观察力看来比他强。”

    “从小被说到大了，”王祯说，“就是对钱没概念，每次花光了才反应过来。”

    “你家养花？”王祯睁开眼睛。

    这个问题王祯很少考虑，他想了想说：“找个会管钱的对象。”

    小姑乐了：“多吃才长个！小王加把劲，争取比微微更高。”

    “……不过刚开学给我踢翻了。”

    裴轶微的问题挺有意思，就像知道他和王修明闹掰了一直没回家。

    早给学霸看的透透的，还想着装呢。

    “你几点睡？”王祯问。

    “那好。”那他就该睡了，不然待会儿吵着裴轶微。

    裴轶微忽然问：“今晚住哪儿？”

    裴轶微没吭声，似乎信了。路边的摩托车很多，两人往店铺那边靠了一些，一前一后走过一间杂货店，裴轶微又说：“你包里有睡袋。”

    “是。”王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