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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祯愣了愣，小猫听到裴轶微的声音慢慢踱了回来，走到他跟前，任裴轶微摸它的脖子，只轻轻转着尾巴。

    “我猫好像忘你家了……”王祯有点艰难地说。

    和小姑聊完，王祯就准备去杨航那儿。

    裴轶微也像刚想起来，“嗯”了一声，问要不要回去拿。

    “滚吧。”王祯说。

    单独相处已经没有了最初半生不熟的尴尬，可能是适应了裴轶微的少言寡语，王祯同样不是话多的人，两个人沉默相对也是舒适的，能安静地感受流过身边的每一秒。

    王祯和裴轶微给小姑打包了烤串，热热能吃。出了商场，杨航要送薛心怡回家，正好小姑找王祯有事，王祯也就不用当他俩的电灯泡。

    两个人沿着小街慢慢走。在晚风里散步是件愉快的事，似乎时间的流速就此变得缓慢，周围每个细节都变得清晰可见。

    “嗯？”杨航挑眉。

    裴轶微转头看他，王祯说：“它挺酷。”

    他们接着往前走，走的不算快，和行色匆匆的路人比起来简直有点不合时宜的闲散。

    王祯没忍住笑了笑。

    “行。”王祯坐到台阶上。

    王祯没说话，在脑子里一遍遍过杨航的话。

    学费交清，王祯没必要留在摊上，三个人都知道这件事，去留在王祯，小姑没强求，因为知道打工耽误学习，再者赚钱不是高中生该操心的事，王祯早点回校是好事。

    裴轶微说：“急着去你朋友那里吗？”

    “你航必须靠谱，不然咱祯被骗了咋办。”杨航也笑。

    王祯走的有点累，喊了裴轶微一声，示意他停下休息会儿。

    王祯弄不清这边的路，只盲目地跟着裴轶微，两个人走进一条漆黑的小巷，裴轶微忽然停下脚步，往巷子口一站，说：“外套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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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杨航说的他心里有数，但性格不是一天两天能改的，他确实没从左行健的阴影里走出来，看到他还会觉得愤怒，觉得后悔，这不应该的。

    “当然我的话很主观，你要是觉得不对也正常，怎么决定还看你。”

    “但这不是你的缺点，相反是优点，只是你得遇到和你持有相同观点的人。”杨航说，“左行健那样的代表了绝大多数人对感情的态度，没有那么多人像你这么真，如果你还没那么喜欢他，我是建议你冷一冷，出了问题除非转班，不然你以后书也没法好好读。”

    小姑让裴轶微和他一块走，送他一段，王祯没拒绝。

    一只野猫从垃圾桶边钻了出来，不怕人地凑在裴轶微脚边，喵了几声像在讨食。

    小姑说找他有事，其实就是给他发工资。小姑把钱转到了王祯的卡里，扣完学费还剩了点，王祯把几处的钱凑了凑，上商场给小姑挑了只唇釉。

    杨航拍了拍他的肩，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进包厢之前王祯停下了脚步，叫了声“航哥”。

    裴轶微说了声“行”。

    “不酷。”裴轶微拍了两下掌，朝小猫叫：“二花，过来。”

    裴轶微选了一条麻烦的路，路上行人不多，沿途的风景让人觉得这座城市原来也有如此陈旧的角落，旧的如同上世纪的遗存物，对比之下他们显得太新，太格格不入。

    “先放你那里吧，”王祯说，“改天来拿。”

    这是高兴了。

    在一间花店前，裴轶微放慢了脚步。王祯知道那是他妈妈的花店，女人在白色的灯光里百无聊赖，她的侧影和裴轶微像极了，有一瞬间王祯几乎以为他们是一个人。

    其实路只有那么长，走得再慢也会到头。到头是个挺可怕的字眼，王祯明白不舍已经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裴轶微没食给它，只能挠了两下猫脖子当作安慰。小猫不吃他这套，冷酷地耸起肩，扭着屁股走开了。

    “你挺靠谱的，”王祯笑了笑，“真的。”

    再就没话了。

    流浪猫不怕人，有些还很狡猾，会装可怜博取路人的同情心，王祯以前被野猫挠出过血，比较怕这个，就没敢碰这只猫。

    “坐那里。”裴轶微指了一处台阶。

    “颜色不知道您喜不喜欢。”王祯把盒子递给小姑，小姑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后没事多来这儿玩，我给你俩做好吃的。”

    王祯当然说不急，裴轶微点点头，带着一猫一人往另一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