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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吧，”马志楠站起身，看了看王修明，又看王祯，“正好下节体育，我跟郭老师请下假，咱们到楼下谈。”

    “我想知道为什么，”王祯站起身，声音疲惫，但目光却带着愤怒，“为什么你这么反感我学画。”

    没说话的意思很明显了，王修明这便插了一句：“马老师，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也不耽误您的时间，您让我和王祯单独聊聊。”

    有第三个人在，父子俩很难吵的起来。王修明在家骂王祯骂得凶，但在外头会给王祯留几分面子。现在就是这样，他们站成一个三角形，马志楠看向王祯，先开了口：“说说什么原因。”

    王修明的音量立刻拉高了，几乎是在怒吼：“他电话多少！”

    “什么时候开始的？”王修明问。

    马志楠看向王祯，王祯没点头也没摇头。

    王修明和王祯一步步往食堂走，俩人谁也没先开口，王祯是无所谓，他不想和王修明吵，只想尽快解决问题。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活给我自己，不活给某个我名字都不知道的别人。”王祯说。

    王祯没吭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王祯没隐瞒，把地方说了。

    “你知道自己十七，别人的十七在做什么——在读书，你呢！”王修明的音量逐渐增大，这表示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最近在学画，”王祯慢慢开口，“在一中的老师这里。”

    王祯慢慢呼吸了两下，心平气和后，对王修明说：“你记得左行健吗？”

    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开口都像逼问。能把关系处到这个份上，不是一天两天、一件两件事的累积，是长达数年的反复破坏。

    马志楠倒没觉得意外，点了下头，又问：“那为什么一直不回家？”

    王祯眼皮都没动，冷淡地说：“如果你是想让对方不收我这个学生，那我告诉你你不用打了，管老师怎样我都能画画，没有老师我也能画。”

    王修明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是冷的：“翅膀硬了，什么事都自己做决定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王祯想了想，没说话。

    “有两周了。”王祯说。

    到了一颗榕树下，王修明终于开了口：“在哪里打工？”

    绕来绕去还是逃不开旷课的话题，王祯都想笑了，王修明想听的东西偏偏是他最不该知道的。

    王修明其实找过杨航，但什么也没问出来，现在听到这个答案，冒火的同时又觉得丢人，没有正经人家会让十六七岁的男孩在上学时去打工，班主任会怎么想他。

    王修明看他不回答，也不说话了，径直找了个位子坐下。

    王修明愣了下，在记忆里搜索这个人，慢慢想起了他和穆心的关系。

    王祯希望王修明能好好回答他的问题，没气到逻辑不清的地步，因为一切矛盾的根源都在这。

    王祯坦然地说：“在外面打工。”

    “你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是因为你思想不成熟，”王修明冷声说，“每个人都有不得不面对的责任，你没有生存压力，没挣过一分钱，所以你可以随便说出这种话。”

    “我给你报班你旷课，”王修明沉沉地说，“你心思不在画画上也不在学习上，你没心，没坚持过任何事，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谁！”

    王修明同意了，王祯也没意见，父子俩跟着马志楠往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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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你画画的老师是谁？你把他电话给我。”王修明说。

    “谁告诉你的地方？”王修明又问。

    王祯也在飞快地思考，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但这就意味着得顺着王修明的意思来。

    离开办公室前，裴轶微没说一句话，只轻轻拍了拍王祯的胳膊。

    “不该自己做决定吗。”王祯淡淡地说，“我已经十七了。”

    王祯不想跟他聊这个，观念差异在这，怎么掰扯也掰扯不清的。

    “当然可以，”马志楠说，“食堂那边有座椅，您和王祯去那边好好聊，有需要我的地方就打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