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2/2)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想为什么会喜欢裴轶微,想关系走到这一步该怎么继续,想王修明和大舅是否离开了学校。

    病人僵直地保持着同一个动作,从王祯进门起,没有人移动,细微的伸手也没有。他们缺乏表情,不是那种普通人疲惫时的惯常状态,不是,而是麻木,是从深处生长起来的冷漠。他们像植物。

    裴轶微转身走出病房,王祯愣了几秒,跟了上去。

    跳出来的内容他不敢细看,一切疑问轰然落地。

    “没事,现在下课时间,有什么你说吧。”王祯说。

    那个坐在角落的中年男人——王祯最早注意到的那个人——口水沿着嘴角缓慢下落,悄无声息流过下巴,流进衣领。路过的护士用纸擦了两把,男人却迷失在意识的森林,面无表情地低下头,似乎口水是从另一个人的嘴中流出的,与自身毫无关系。

    没和他走是怕情绪再次失控,最近的喜怒失常让他感到害怕,控制不住情绪的人什么事也做不成,他要让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

    事多王祯不怕的,毕竟谁给钱谁上帝,上帝要求多一点不过分。

    “我这儿还真有一个,”杨航往嘴里丢了颗草莓糖,边含边说,“这事快一个月,你不提我差点忘了。我小姨妈一直想找人帮她画像,我说我没时间,她让我帮她找个画的好的,我答应了但一直没找,因为估计没人干的了这个活。”

    “看完成度吧,她说可以出到一千。”杨航说。

    “我小姨妈事比较多。”杨航说。

    王祯在阳台抽了根烟,把烟屁股丢进楼下的花坛。晚上没吃饭,这会儿胃有些刺痛,但顾不上这个了,他想在裴轶微回宿舍之前入睡,避开那些徒增烦恼的对话与视线。

    “你爸刚回去了,你们现在在哪儿?”

    可他们都没想玩,长久的感情不是吃饭聊天看电影,没那么轻松愉快,王祯知道这个,他只是没想好,没想好他有没有这个决心和毅力去忍受。

    “好。”王祯揉了揉眉心说。

    找了排椅子坐下,裴轶微再次开口,声音像冬日烟灰色的天空。

    王祯算能扛事的了,后面几天饭照吃,觉照睡,只是怕王修明断了他的生活费,没敢像以前那样花钱,吃了三天泡面,到处找人打听学生能干的兼职。

    一瞬间,他脑中空的可怕。

    “那我把她微信给你?你们再聊?”杨航问。

    王祯说了声“行”,跟大舅说了再见。

    “她有说能出多少吗?”王祯说。

    “也没什么事,”大舅笑了笑,“就是让你安心学习别操心你爸的事,一家人没有隔夜仇的,这周你回家跟你爸好好聊聊,你爸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真跟你过不去。”

    “遗传……难以治愈……终身服药……”

    王祯跟在裴轶微身后,沉默地走过广场前种满月季的花坛,没坐裴轶微的小绵羊,一个人搭公交回了学校。

    王祯刷卡下车,说:“晚自习呢。”

    感情再纠结课也得照上,试也得照考。时间不会为谁停下,再拧巴的情绪到了白天也得收起来。

    “紧张型精神分裂症,”裴轶微说,“感知觉、思维与情感异常,木僵与兴奋两种状态交替出现,对外界刺激缺乏感知,有毁物与伤人的倾向,这是我母亲的病。”

    第22章 creep2

    一千挺诱人的,毕竟画张像对王祯来说不算难事,三个小时就搞定了,要画好点也就五个小时,不耽误太多学习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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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祯知道他在向自己解释他看到的一切,隐约的预感从记忆深处探头,他背过身,在搜索栏中飞快地输入“精神分裂症”五个字。

    “为什么干不了?”王祯问。

    躺下以后该忘掉的事却一件也忘不掉,黑色的情绪被夜晚寂静地发酵,即使闭着眼,和裴轶微争执时的每个细节仍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

    “还有,”大舅又说,“你抽空请小裴吃个饭,或者送点东西也行,下午是他找我来的,不然你跟你爸还真可能打起来。”

    “哦哦,”大舅说,“那你先学吧,不打扰你了。”

    大舅的电话打来时他刚下公交,他按下“接听”,大舅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从南三医出来的时候,405病房压抑的景象依然挥之不去。

    裴轶微身上的包袱太重,他不想轻易许诺,因为他是这种性格,也因为他对人没信心——没信心对方能接受他随时可能患上精神分裂症的现实。然而如果只是玩一场,开心过后大家一拍两散,那么其实不存在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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