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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倒进去吧，”王祯有气无力地说，“白粥我根本喝不下。”

    下午的文综两点开始，医院离学校不算远，裴轶微还能赶上考试。

    裴轶微把白粥递给王祯，他记得王祯爱吃甜的，给他带了包白砂糖，用塑料袋装着。

    “今天麻烦你了，”王祯又吃了几口，放下碗，“考完我请你出去吃吧。”

    “不用，”裴轶微往外走了几步，“待会儿我和马老师出去吃。”

    “先别挂，有事跟你说，”周洁加快语速，“这周末我和你爸接你回家，咱们一块吃个饭，到时你别先走了。”

    这事可大可小，王祯不想第一次正式考试就缺考，考多少分是能力问题，但不疼了还缺考，这在态度上多少说不过去。

    王祯没看裴轶微的眼睛，小心地解开病服，把校服的拉链推到底下，露出因缺乏光照而苍白的腰。

    他拉下衣服，裴轶微的手还留在他腰侧，他自己收了回去，王祯终于松了口气。

    王祯的嘴抿了抿，没说话。

    “你要不怕再疼也行，”护士忙了大半天，语气不是太好，“那我给你把床退了。”

    “……行。”王祯挂断了电话。

    马志楠愣了下，说：“倒不是不行，不过得跟监考老师通个气。”

    裴轶微也没看他的眼睛，他按护士示范的，掌根沿着腹部的中线缓慢下移，来到小腹的时候，王祯飞快地伸手拦了一下，做完这个动作又迟疑地垂下手，裴轶微随即把他颤抖的手拿开了。

    “平时让你按时吃饭你不听，疼了才知道怕，”周洁说，“罪都是自找的。”

    “我可以留在这跟他一块考。”裴轶微说。

    他们忌惮着马志楠，都没出声。王祯像个小动物一样浑身紧绷，拘谨的心跳在裴轶微掌下延伸，一开始波澜不惊，随着掌心的摩擦，心跳开始变得杂乱，而裴轶微就像没听见这些，手掌沉静地滑过皮肤，落在每一个需要的地方。

    “还行。”裴轶微点头。

    “……行了，”王祯忽然说，“没那么疼了。”

    王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裴轶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马志楠说：“那王祯你解下衣服，裴轶微给你揉揉。”

    “也行，那你待会儿跟我去拿试卷。”马志楠挺放心裴轶微的，裴轶微守规矩，人也踏实，交给他的事从不出错，当一个下午的监考老师应该没问题。

    药效发作后疼痛逐渐缓和下来，王祯躺在病床上，身上汗腻腻的难受。年轻有一点好，体力恢复的快，疼完又生龙活虎。他起身去厕所洗脸，裴轶微跟在他身后进了厕所，两个人在镜子前碰上，王祯低头洗手，水声哗哗里，他问：“几点了？”

    王祯心里咯噔一声，俩夫妻头一回一块来学校，但显然是冲着坏事而不是好事来的。

    男孩按理说没那么讲究，但王祯还是请马志楠把帘子拉上了。

    “吃中饭了吗？”王祯说，“我给你们点个外卖？”

    “那就不退，”马志楠说完，看向王祯，“你先安心休息，身体是第一位的。”

    “还有一床等着我送药，你们先给他揉揉胃。”护士拉开王祯的外套，示范了两下。

    马志楠应了一声，他手凉，怕冰着王祯，就问裴轶微：“你手暖吗？”

    王祯回了病房，马志楠下午还要监考，这会儿准备要回学校，护士叮嘱王祯紧张和焦虑情绪会加剧胃炎的发作，最好是休息一段时间再回校。

    裴轶微跟着马志楠去取试卷，取完在路边买了点吃的带回医院，王祯正躺在床上和周洁通电话，周洁和王修明一个在体制内，一个是业务总监，都忙，来不了医院，只能在电话里问问王祯的情况。

    “下午还有考试，现在也不疼了，回去应该没事。”王祯对护士说。

    手边没事做这份尴尬就越发明显，正好被被子闷的有点热，王祯索性把外套脱了下来，只穿T恤和病服。

    马志楠还在设法说服他，裴轶微忽然说：“拿份试卷在这考。”

    白砂糖老大一袋，全倒进去能把白粥淹了，裴轶微知道他心里闷，嘴上还不肯示弱，也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往粥面倒了薄薄的一层就把勺子递给王祯。

    这话听来别有意味，王祯没搭腔，对她说：“我先挂了，我同学来了。”

    第23章 creep3

    王祯舀了几勺子送进嘴里，粥煮的还可以，软糯香甜，流进胃里暖暖的，胸里憋的一口闷气也跟着散了不少。

    裴轶微看了眼表，说：“一点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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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轶微没应声，安静地把袋子收好，扔进垃圾篓。那天吵完的尴尬开始冒头，王祯不敢看他的眼睛，感性起来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往外说，回到平时状态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和裴轶微相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