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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亿倒不必，万够了[狗头.jpg]”

    “哎，”周洁的声音传了过来，“忙什么呢？”

    “弃艺从文曲线救.国，老知识分子了”

    “老妈？”

    “听说月考十班有人晕倒了，好像是文实的来着？”

    王祯愣了下，没回答。

    “我悟了（？）”

    “有信心吗？下两个月的考试。” 马志楠又说。

    王祯看到来电提示时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散了吧散了吧，人家是艺术生[滑稽.jpg]”

    王祯揣在兜里的手紧了紧，没敢犹豫，点了下头。

    “悟了悟了（”

    “在教室发奋呢。”不用面对面，王祯放松了很多，也有心情开玩笑。

    “文实的会去十班？”

    王祯打开微信，周洁给他发了很长的一段话，这段话意思明确：同意他学画，不再强迫他留在文实，学习上的事情充分尊重他的选择。

    高二的年级群没老师，群内聊的基本是各班八卦，王祯偶尔会看看解闷，但最近事情多，没太关注，他以为江昱要分享八卦，点进去扫了一眼，脸色却猛地往下一沉。

    马志楠笑了笑，拍拍他的肩：“挺好。”

    读到一半，王祯的眼眶开始发红。

    “建议大家都去学艺术，说不定能进文实呢[狗头.jpg]”

    王祯说：“数学和文综不行，其他还好。”

    王祯没再往下看，可能是顾忌群里有文实的人，这帮人聊的不算直白，但懂的都懂，三言两语只是冰山一角。所幸这段群聊没有掀起太大波澜，更有爆点的八卦很快把它挤了下去。

    马志楠离开后，王祯慢慢靠在了矮墙上。他心里清楚，马志楠是来给他打气，他对他能不能留在文实也没数。

    周洁没接着往下说，换了个话题：“这周回吗？我和你爸快成空巢老人了。”

    马志楠点点头：“不急，每次进步一点。”

    ……

    “文·职业亿术学院·实[狗头.jpg]”

    “文实翻车翻到十班是不是有点……？“

    周洁又说：“你爸让我转述几句话，发到你微信里了，你先看看。”

    周五的语文课结束，马志楠却把他叫了出来。

    “摸底考翻车了吧……”

    “老样子，你爸天天在公司吃外卖，”周洁笑笑，“周末我懒得做饭，厨房快落灰了。”

    放学后他留在班里写作业，这周打了申请条，可以住学校，不用急着离开教室。作业写到一半，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她没提上周的事，语气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可能受最近一系列事情的影响，王祯的情绪比平时敏感脆弱，听她这么说忍不住鼻子发酸。

    很明白了，他们决定让步，同时希望王祯也退一步。

    裴轶微也看到了群聊的内容，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回位子上背书。

    不是多大的事，王祯没往心里去，谢过江昱的口香糖，继续背他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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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昱递了片口香糖给他，说：“最近别看年级群了，下两周还有考试，别影响心情。”

    王祯笑了笑，说：“最近忙吗？”

    “最近怎么样？各科跟得上吗？”马志楠靠在矮墙上说。

    话到这儿没人接了，但十二点的时候忽然有人回复了这么一句。

    “噢哟，”周洁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祯说：“别呀，一个人也要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