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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一点，”裴轶微说，“过来。”

    说完，裴轶微抱住了他，吻在他的鼻尖，嘴唇，下巴。很轻的吻。王祯身体颤抖，随着他的吻放缓呼吸。放在腰上的那双手温暖而柔软，让人陶醉。王祯感到自己融化了，变成一捧温热的水，从裴轶微的指缝间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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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祯吻了吻他的脸颊，说：“你去吗？”

    “现学的。”裴轶微拿出手机，里面在播放制作臊子面的视频，被他暂停了。

    王祯更为不解，裴轶微没有接着说下去。洗碗的时候，王祯挤了一点洗洁精在手心，抹在裴轶微的脸上。裴轶微在擦拭流理台，腾不出手。等搭好抹布，他握住王祯的手腕，把他抱上流理台，吻了他一下，洗洁精随之回到他的脸上。

    王祯忽然有点脸红，惭愧了，男朋友太自律了。

    裴轶微转身把人拽回来，用力抱住了，动作迅速地放上小绵羊，点火开出小区，停在超市门口。王祯本来赖在车上不动，看他熄火拔钥匙了，只好跳下车，跟他一块进去。

    裴轶微把筷子递给他。王祯慢腾腾地咬了一口，不舍得吃快了。边吹边吃，忽然想起裴轶微昨晚的话，于是问：“阿姨走亲戚不带你吗？”

    裴轶微买了香皂、纸巾和垃圾袋，东西不多，结完账出来羽绒服的表面还是凉的。王祯把手套给他，将手塞进他羽绒服的口袋里。小绵羊开到楼下，王祯懒懒地靠在他肩头，他把车停好，扶着这个没骨头的人上楼。

    裴轶微说：“在做早餐，想吃面还是粉。”

    “怎么了？”裴轶微从外面推开房门，穿着那件黑色的卫衣和一条军绿色的休闲裤。

    “不知道。”

    胡小娥去了妹妹家，客厅留了一盏小灯。裴轶微替他脱了外面那层夹克。王祯搂着他的脖子，他不能弯腰。他揉了揉王祯的头发，王祯嘟嘟哝哝地念着“小裴”，看情形是困了。

    裴轶微看了眼客厅的钟，说：“大概六点。”

    裴轶微使了点劲，把王祯抱进房间。王祯一困什么事也不管，挨着地方就睡。裴轶微领教过一次，怕他感冒，帮他把袜子和长裤脱了，放进洗衣筐。衬衫有些麻烦，只能一粒粒解。裴轶微摘下他的眼镜，放在桌上。鼻托在脸上压出了两颗红印。裴轶微用手指揉了几下，鼻根红了，红印还在，可能因为他的皮肤薄。

    王祯醒来的时候脚有点凉。他把脚缩进被子里，翻了个身，睁开眼睛。那盏有着蓝色碎花的台灯被日光照得微微泛白。王祯坐起身，叫了两声“裴轶微”。

    “去黑市，”裴轶微说，“把你卖掉。”

    “你几点起的？”王祯心想这材料得准备多久呀。

    王祯喃喃道：“卖了的钱记得五五分，还有，不要卖我的手，要画画。”

    王祯有点惊讶：“你会做饭？”

    王祯咬他一口，捏住他的脸颊说：“财迷，你完了。”从他的背上挣下，抬步往回走。

    “没怎么，以为你去哪儿了。”王祯说。

    看王祯疑惑，他解释说：“她让我去我爸那里待一段时间。”

    王祯跟他去了厨房。流理台上摆着切好的葱、姜、辣椒和肉丁，盛在四只白色的小瓷碟的中央。一只瓷碗里盛着搅拌好的调料。

    王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

    王祯张开手搂紧他的脖子，问他：“阿姨想和他重新生活？”

    “他愿意放弃拆迁补偿，”裴轶微说，“如果每周我去见他。”

    “这是要做臊子面？你怎么什么都会......”王祯说。

    裴轶微放下筷子说：“今年没带。”

    “就卖画画的手，”裴轶微说，“买一只送一只。”

    第33章 creep13

    裴轶微去浴室冲澡，出来的时候身上在滴水，水珠一路漫进卧室。房里开了空调，送风的声音很清晰。他摸到遥控器将空凋关掉，用毛巾擦干头发，随手关上壁灯，走出卧室。

    “去哪儿。”王祯看他没往楼上走，有些疑惑。

    面熟了之后，王祯把洗好的碗递给他。裴轶微记得王祯饭量不大，没有盛满。端上桌后面碗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淋在表面的臊子呈完满的圆形。王祯拿出手机连着拍了几十张，怎么拍都不满意，觉得没有把它以最好的状态呈现在照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