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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会使用电梯,但我可以一口气爬上27层,只有坐在家里沙发上的时候腿微微发酸。
高宸来过一次,上次见他没心没肺,这次满脸写满了心事,拉着竟池谈话。想是知道了我的超常听力以及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竟池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粉红色人民币,让我去超市找钊哥买好吃的了。
等我蹲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高宸凑过来,悄悄对我告诉我要我在超市里等他。
不知道要等多久,我又折回自己房间,拿了一件外套。
[23]
等待高宸的时间里,我帮着钊哥把货架上的临期面包拿下来,在原位摆上一摸一样的新鲜面包。前两天因为好奇问钊哥:“这些临期面包是在食用期限到时的那一秒就会变质坏掉吗?”
“当然不是啊,包装上的日期只是最佳食用期限,短暂超过这个时间的面包也还没坏。”钊哥回答我,”这个日期只是帮助人们确定,在正常情况下,这个期限之前的面包是新鲜的,是可以放心吃的。”
然后钊哥拿出购物袋,装了一些临期面包给我,让我和竟池抓紧时间吃。
自从钊哥知道我年纪轻轻就不上学了之后,他表示十分扼腕,并坚持让我跟他学习些本领。我发自内心地觉得,他只是需要一双任劳任怨的手。比如现在,刚摆好面包,我就在串香肠串了。
高宸是在香肠已经在机器里烤到出油的时候来找我的,我们各自叼一根烤肠走进了临近小区的那个看起来很高级的咖啡厅。
落座后,高宸首先开口:“我是和竟池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我陪着他走过了很多事。” 他好像有点懊恼,手臂搭在桌子上,用手指撑着额头,“他妈妈走的时候,他爸爸走的时候,甚至和前男友分手的时候,他都没什么反常的啊,他都能很快振作的啊……”
高宸抬头看着我,想在渴求我的认同:“他一直很优秀、很坚强的,我们的工作强度那么高,压力那么大的时候,他都应付得很好啊。他怎么……怎么能抑郁了呢?”
我不知道答案,只能轻轻拍他的肩膀。
高宸哭了,整张脸埋在手里,发出一样沉闷的呜咽。
等高宸的情绪稍微平复,我从外套口袋中取出了一直藏着的信封。这些天我一直很想知道信封里的那张纸上写了什么,因为不识字,所以只能一遍遍地记忆信封上面竟池的名字。他颤抖着双手接过了信封,只看了几秒便又忍不住掉下眼泪。他握着拳头放在嘴边,好堵住濒临决堤的哭声。
看着高宸难过,我却有些高兴,因为竟池拥有一个关心着他,因为他生病而自责到哭泣的好朋友。高宸像是只把我当了竟池疏于联络的远房小弟,跟我说了很多他的过去的事。我们都不知道,在这段跌宕却斑斓的人生里,到底是哪个环节,让竟池从此背负痛苦,坠入深渊。
为了和高宸保持联系,及时通知他竟池的情况,高宸给我买了一部手机。握着新手机回家的路上,我拐了个弯去上次去过的餐厅打包了一份烤鱼给竟池。
回家已经是黄昏,竟池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打盹儿。听到我靠近的声音眯起了眼睛,问起我今天钊哥店里的日常。因为刚刚和高宸商量好,无论如何都要劝竟池去接受心理治疗。我把装着烤鱼的餐盒和从钊哥那里拿来的临期面包一起搁在茶几上,然后盘腿在竟池身边坐下。
变得通红的太阳正和周身金色的光芒一起一点点得变淡。我盯着太阳,跟竟池说话:“高宸好像很担心你,刚刚他带我去咖啡店,跟我聊了聊你的事情。对了,他还给了我这个”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冲着他摇了摇。
他浅浅笑了一下:“是啊,我辞职的时候他被外派出差,等回来了应该会感觉很意外的。”
竟池是我们天台相遇的前一天辞职的,高宸说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差点把他任职的翻译院的屋顶掀翻。在听竟池说自己得了抑郁症之前,高宸曾一度以为是因为竟池那个王八蛋前男友。
毕竟,在把辞呈拍在翻研院院长的办公桌之前,竟池曾抡着椅子冲进前男友的办公室,将目之所及的所有的物件都砸了一遍,并在双手脱力之前,将手里的折叠椅骨架狠狠摔向了从会议室赶出来的前男友身上。前男友的右眼被砸肿了,这让他和院长女儿的婚礼不得不延期举行。
倒是那位院长非常痛快的受理了辞呈。一般员工辞职需要层层批复,还要有几个月交接期。这些竟池都没经历,前后半小时,竟池就由院长亲自送出了翻研院的大门,也许是担心竟池会拉把椅子冲向他女儿的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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