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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他旁边一直摆弄手机的妈妈俯下身提醒他安静,不要打扰周围的人。

    他埋着头没动,继续絮絮叨叨:“阿斯伯格综合症根据奥地利儿科医生汉斯·亚斯伯格命名,1944年他在研究中首度记录具有缺乏非语言沟通技巧,在同侪间表露低度同理心,肢体不灵活等情形的儿童。五十年后,他被标准化为诊断依据,但学界对疾病症状的界定仍尚不明确……”电视上的数字终于标绿了竟池的预约号码,我和高宸陪竟池走进咨询室。

    咨询室的墙壁是绿色的,医生面目慈祥,感觉心情很好的样子,像是在绿色森林里看到了一朵开得正盛的花。她看起来比我们的年纪都大一些,黑色的头发里夹了不少白发,拧成一股用发夹夹在后面。

    咨询室的沙发又大又软和,一坐下去就能陷在里面。竟池的座位在医生的座位旁边,是一架看起来就很复杂的沙发椅。高宸则全程紧张,一直站在竟池的旁边,像是他的护法。

    医生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柔和:“你好,我叫高赋华,你们叫我高医生或者赋华医生都可以。” 说完这句,她同我和高宸对视,点着头打招呼,“小伙子你可以坐在沙发上,你这样站着我们坐着的人都会有压力的。”这话显然是对还杵在竟池身边的高宸说的。

    高宸忙不迭地道歉,终于坐了下来。

    医生看向竟池:“上次你来医院时,到你病房问诊的是我的学生。你还记得她吧?”

    竟池点了点头。

    医生又说:“其实在这次见面之前我们还见过一次,那会儿是夏天。当时你们单位体检,我给你们做心理评估,我们也短暂讨论过你的评估报告,你记得吗?”

    竟池又点了点头。

    医生转头看了我和高宸,然后轻声对竟池说:“接下来我会跟你详细聊聊这份评估报告上的结果,这是你的隐私。如果你认为有朋友在场会感觉到压力,我们可以先请他们在外面等你,他们也一定会体谅你。”

    高宸马上跟腔:“对,对,我们都体谅,我们可以出去等他。”就连我也跟着点头,从沙发里直起了腰。

    竟池也看向我们说:“没关系,他们是我的朋友,再说想不让他听到也不太可能。”我看着竟池微微勾起来的嘴角,觉得他一定是在说我。于是我得意地看向了高宸,发现他的眼睛里正蓄着泪水,深情地看着竟池。

    ……

    医生递给竟池一份文件夹:“今年夏天你们单位的心理评估,只有你没有通过。因为第一遍基本测试的结果不理想,我的学生把你交给我,我们单独留你做了深入评估。你被诊断为重度抑郁,我们建议你不要继续从事高压高强度的工作,尽快接受治疗。”

    竟池低着头用手扣文件夹的边角。医生又说:“不过前几天我的学生突然被叫去给你做心理诊断,那是你第一次尝试自杀,对吗?”

    竟池摇了摇头。我看到高宸放在膝盖上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

    医生了然:“你能接受治疗,有想要治愈抑郁症的意志,已经迈出了特别关键的一步。你生病了,所以你感觉难受,你会觉得好像你不好了,好像全世界都不好了。这种想法也是抑郁症的病症之一,我们将要一起努力改变你的这个认知。”

    医生侧过身敲着键盘,说:“下次咨询就只有我和你,希望你能诚实的面对内心,也可以对我坦诚。不过咱们先不把要求定的太高,我给你一些药,可以让你睡得好一点。”

    医生朝着竟池伸出一只手:“那今天我们就先聊到这里啦!”

    竟池握住,进入房间后第一次发出声音:“谢谢医生”。

    [28]

    高宸帮竟池拿好药就要赶回去上班,因为竟池突然离职,他所在的小组组员适应不了突然增加的工作量,一连病倒了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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