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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湘想到这儿，捏着手机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迟迟没接电话。

    【我到家了，你想让我上来找你，还是你下来找我？】

    顾湘看到这句话, 就知道他肯定知道她考试成绩的事了，要不然也不会大晚上从学校赶回来，今天才星期三。

    顾东胜闻言，想了想问：“那你说是不是得帮她找个心理医生？我看学校那些老师这么忙，还是得找医生靠谱。”

    她根本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在她的期待中, 自己应该是拿着漂亮的成绩单和录取通知书风风光光地告诉他好消息的。

    是江澈。

    顾东胜听到这办法，赶紧点头称是：“是是是，确实得让江澈劝劝，丫头之前老让他教作业，她什么状况江澈也都知根知底的……”

    屏幕是亮着的，她解锁之后，果然看到江澈给她发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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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蔡芬芬把抹布往灶台上一丢，吁了口气道：“不行，我跟你这文化水平哪能说得通你女儿啊，再这么下去我都怕她钻牛角尖……你想前阵子那个外国语不还出事了么，现在小孩考试压力这么大，心理多多少少都受不了，我光听她说我都有点受不了……”

    铃声不知道响了多久，到最后总算停下。

    顾湘松了口气，盯着枕头看了一会儿，最后总算打起精神，把手机从里面掏出来。

    只不过她今天不在学校，没办法跟室友一块儿热闹，只像个打了败仗的逃兵一样灰溜溜地躲回家，害怕被班上的人知道自己的成绩。

    到最后索性掩耳盗铃地把手机塞进枕套里，震动声隔了一层布料，听起来更闷了，沙沙地挠着耳朵，听得人背上直起鸡皮疙瘩。

    --

    蔡芬芬本来是想跟他好好交流一下教育经，谁知道这老头不开窍，闻言没好气地横他一眼，回：“咱们家对门就有一个现成的，你还去找什么心理医生啊？人江澈当年高考也这么过来的，我待会儿就让他给顾湘打电话好好劝劝她，让她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要不她还真以为世上谁都是江澈了啊，要么上清华要么上江大，我们俩谁也没给她这么高要求啊……”

    就是等明天再打电话也好啊，睡过一觉她应该就能振作起来了。

    顾湘深吸了一口气，俯身把手机拨过来，只是等看清上面的来电显示后，手上的动作再次一顿。

    顾湘在房间写完今天的作业已经是九点半，这个时间刚好是学校晚自习结束的时间，班上的人从教室里蜂拥而出，去超市买零食或者去食堂吃夜宵，入夜后寂静的校园很快就会热闹起来。

    她看到最后，大概是因为怨气上涌，伸手狠狠地把便笺纸扯下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第48章 尝了四十八口   夜风

    ……

    可是怎么办，她还没做好准备，也没调整好心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只不过这个动作刚做完，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吓得她手抖了一下，以为自己才发泄了这么一通就遭报应了。

    顾湘趴在书桌上，漫无目的地盯着自己桌上的一面软木墙，因为太久没回家，也没整理房间，上面还钉着自己考试前的一张任务表，从默洋流图和气候图到整理历史错题、重看历史书上躲在犄角旮旯甚至拓展知识里的考点……后面都一条一条认认真真打上了勾。

    估计是她妈妈跟他说的吧, 她现在对江澈的信任都快到了迷信的程度了，觉得这种事只要找他就能够得到解决。

    等顾湘勉强咽下一碗饭，躲进房间关上房门后，蔡芬芬跟顾东胜在厨房一个洗碗一个擦灶台，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好半晌。

    可是现在呢，竟然还要让别人来通知他自己难看的成绩, 然后让他赶回来帮她一把，要一边照顾落榜考生脆弱的心理, 一边想方设法给她加油鼓劲……她就像个无药可救的小丑。

    想到这儿，顾湘垂下眼睫, 突然有点厌恶自己现在的处境。

    好像她自己一个人就一定解决不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