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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幺幺视线往玉雕上瞟，小脸纠结，这刻成她小像模样的玉雕实在精巧，夏幺幺很喜欢，她心里万般不舍，但知道自己不能总是随便给郎君多想的机会。

    她手中摩挲着玉佩，这个玉佩陪她渡过淮水，意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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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声行声音柔和：“幺幺那时如此喜欢我，送我香囊表明心意，即使你离开齐国，我也不愿扔掉这个香囊。”

    她、她还送过裴声行香囊么？可能是当初想勾搭裴声行，让他送她回楚国时随便送的吧。

    装出柔情深情的模样，再次勾她进入陷阱么？

    烟火之下，白雪之间。

    “这手链只是我的回礼，幺幺不要拒绝。”裴声行轻轻收回香囊，他帮夏幺幺重新戴好手链。

    她也没想到随便送的香囊上绣的是鸳鸯啊！早知道她就不拿鸳鸯练手了！

    夏幺幺柔声良善：“红灵，天色不早，你忙了一天，快点歇息吧。”

    红灵不疑有他，心中更觉女郎善良，若是其他主子，定不会考虑下人是否辛苦。

    “女郎？您在看裴上卿么？”红灵的声音在身后出现，夏幺幺慌张关上窗子。

    如此对着自己的小像自恋后，夏幺幺把手链戴了又摘，摘了又戴。

    他是齐国使臣，迟早要离开楚国，夏幺幺伸出手去抓空中的雪花，腕上的红线手链衬的她肌肤如雪，她垂睫微思，也不知道裴声行会在楚国待多久。

    红灵的鼾声有规律响动，冬夜簌簌寂静，夏幺幺手心微微发汗，竟有种偷偷收受郎君所赠的紧张感。

    夏幺幺咬紧下唇，把手链和玉雕都塞到枕下，眼不见为净。

    裴声行竟如此重视......夏幺幺升起一点欺骗郎君的愧疚。

    “没有，我在看雪。”

    “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裴声行反握住夏幺幺的手，让玉雕小像贴近她的掌心、指尖。

    玉雕小像精巧可爱，夏幺幺爱不释手，她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指尖戳了戳玉雕的小脑袋，气音小小，“你怎么这么漂亮，这么惹人喜爱。”

    她杏眸转动，蹑手蹑脚下床，轻轻地点亮了微弱烛光，夏幺幺趴在榻上，就着微弱的烛光，将三样东西翻出，摆在眼前。

    ***

    回到夏府，夏幺幺远远望着裴声行的马车离去，她没有答应嫁给他，所以裴声行这些天住在驿馆，白天来找她勾勾搭搭，晚上冒着一身风雪回到驿馆。

    夏幺幺把玉雕拿出，摊开掌心，她一边纠结，一边狠心，“我觉得，我不能跟你如此纠缠，你还是把东西都拿回去吧。”

    夏幺幺乌发散在枕上，她眸色深深。

    “女郎您早些歇息。”红灵在外躺下，夏幺幺看着窗外落雪，等了片刻，红灵鼾声响起，她才磨磨唧唧躺上床榻，拉拢被角。

    珉玉小像的冰凉和他指尖的温热交叠，夏幺幺整个人都僵硬了。

    “是这样么？女郎您莫要冻着了。”红灵拿来大氅，给夏幺幺披上。

    夏幺幺迅速眨眨眼，不敢让裴声行看出端倪。

    “嗯。”夏幺幺心不在焉。

    头顶嘭的一声，烟火四散，宛如展开的花，夏幺幺僵硬着脖子，向天空看，绚烂的烟花映在她如水眸中，裴声行静静看着她，夜空中雪花簌簌飘落。

    他认真地看着让他思念如狂的少女。

    裴声行慢慢编织手链时，他在想什么呢？

    在她的眼前的，有裴声行扔给她的玉佩，今日赠给她的玉雕和手链。

    “我不能收。”夏幺幺低着头，得知裴声行对香囊的重视后，她更不敢收下了，甚至，还想把玉雕也还给裴声行。

    “女郎，您莫要担心，裴上卿不会纠缠您太久的，他迟早要回齐国。”红灵说。

    红灵没有怀疑夏幺幺的话，这些天任凭裴上卿再怎么献殷勤，夏幺幺始终雷打不动，一口咬定，不会答应裴上卿的求娶。

    夏幺幺却睡不着。

    他这次真的不是在诓骗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