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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女一阵沉默，半晌后，燕相说：“回来就好。”

    “即使燕相的政策能够施行，但父亲一人，怎么支撑的起整个天下，父亲会老去会生病，那时，该如何？”夏幺幺感到无助。

    “一国灭亡，百姓该如何，阿耶您想过么......”夏幺幺声音极轻。

    夏幺幺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她的父亲对楚国忠义，就算天下为己任，她父亲，竟能如此狠心抛弃故国么？楚国的百姓明明那么爱戴武昌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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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他，他答应过我，善待百姓。”夏幺幺咬唇。

    她其实还想知道，那天燕军攻城，父亲到底看到她没有，她明明望到了他的眼神，见到他的诧异。

    夏幺幺微顿，被说中心事。

    夏幺幺攥紧裙角，“阿耶、您、”

    燕相闭了闭眼，夏幺幺窥着他的神情，握紧玉白手指。

    他执着顽固，经历过生死，燕相想带来天下盛明的理念，已变成一种执念。

    “真的要待在燕国么？”夏幺幺忍不住，她说，“我从来没有在燕国生活，也没有到达过燕国都城蓟。”

    她悲伤道：“夏府，只有父亲与我了啊。”

    “楚亡，是迟早的事。”燕相冷冷道。

    然而，对面的燕相却如第一次重逢，对她露出愧疚思念。

    随着燕相的话语，夏幺幺心如死灰。

    “阿耶，我已经嫁给业王了......业国并非那么不堪，业王仁义，善待百姓，若列国能够接受投靠业国，那天下，必会不一般。”

    “可燕国那些宗室，您一人能够解决么？夏府能应对么？”夏幺幺在业国当了王后，对很多朝政之事再也不是天真无知。

    “他对女郎的承诺罢了，业王是心机深沉之人，他的眼线遍布天下，若无狠厉手段，业王怎会走到今日。”燕相对那个抢走女儿的业王更是不喜。

    “为父无法信任业国。”燕相厉声道，“当年业国被灭，楚国亦在列国其中，业王，当真心无芥蒂？”

    燕相复杂看她一眼，“你念着业王么？”

    夏幺幺跪着说，几近落泪，“父亲！若您为了天下时局，为何不能接受业国，业王是我的夫君，我是业国王后，您是业国的丈人，后世子嗣，也可依照您的理念，维持天下太平，业国、比异乡燕国，岂不是好太多。”

    燕相皱眉，“业王可不是仁善之人。”

    夏幺幺还有许多话想说。

    夏幺幺的母亲，在死之前，想说看看安稳的盛世，想亲眼看着夫君的志向实现，这样，她也许就不会成为在战乱中漂泊的乐坊女子了。亡妻的悲惨经历，是燕相心中的一根刺，挖开心头肉，刺出窟窿。

    “阿耶，您一生峥嵘，难道看不出，燕国与业国，孰强孰弱么？”夏幺幺轻轻说。

    若是换了别人，燕国丞相早就让卫士轰出去了，因这是他耐心教导的女儿，所以他只是皱了皱眉。

    “若业国在这合纵中被剿灭呢。”燕相谈及天下时局，已有些疯魔，“我为燕国苦心经营，业国偏偏在这时复兴，业国怎能不灭。”

    “等到燕国，为父会在燕国为你修建新的夏府，你还是为父的掌上明珠，你是燕国丞相的女儿，理应娇宠。”

    夏幺幺并不想与燕相争执过多，她对裴声行的信任，她的这位从战场中浴血重生的父亲不能理解。

    对夏幺幺，燕相耐心沉声：“为父经营四载，坐稳丞相之位，让燕王听从于为父。”

    如果坐在业王之位的人不是她的夫君，那楚国国破，会造成多少流离失所，悲痛哀鸿。

    可那是她劝裴声行的啊。

    夏幺幺脸色变了变，声音拔高，“可我已经嫁给业王了！”

    “业国本已灭亡，如今复兴，只是短暂兴盛，难成大事。而燕国，一直稳定固守，国力稳健，经过朝政改革，再与魏国联合，徐徐图之，必能带来安稳的天下。”

    但夏幺幺还存在希望，想劝说燕相，“燕王对您的，更多是忌惮，还有利用、燕王见您助燕国改革，在灭掉业国前，自然会对您尊敬有加，业王为齐国上卿的时候，便被齐王忌惮，功高盖主，那些君王只会在成功之后将臣子除掉。”

    “业国收复楚国，楚国无力抵抗，城池将士纷纷投降，百姓安然。”燕相道。

    看到父亲眼中的执着炙热，忽然难以启齿。

    “还有夏府的后人。”燕相道，“你是我的女儿，为父在燕国，会为你寻一个良好的婚事，与燕人结好，无人会反对你。”

    燕相身形晃了晃，脸上闪过对亡妻的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