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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挑眉，结果思绪迟钝地转了一圈，又懒得这么做了。

    ……

    “我早就清楚，你随时会取走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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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死了，想死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没事了，我们回家。”

    ——从一开始我就是个多余的人。

    我也差不多，喉咙干的像是黏在了一起，张开嘴巴，仿佛能听到嘴皮撕裂的声音。

    七海哼了声，又重新问我:“恨我吗？”

    没有人回应他。

    我没有回答。

    周围还趴着几具尸体，看着装似乎是木叶的忍者，应该才死去不久，有的人的血液还在泥土里蔓延，晕染出一大片色彩。

    我也懒得说，等七海把苦无的尖峰对准我的眼睛时，我才道:“杀了我吧。”

    “原因？因为他太强大了，我担心有一天他会成为我的敌人，那时候宇智波和村子的关系紧张，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可惜他死前拼尽一切毁掉了自己的双眼。为了不重蹈覆辙，我才用药麻痹了你的身体。”

    和之前不太一样，他这次的态度柔软了些，只是有些悲怆，张口时声音嘶哑，想来是许久不曾进食的缘故。

    脖子前面的苦无被收了回去，七海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有闲情逸致，和我聊起了天。

    每次任务他都会很好地把我们护在身后，每次受了伤，都是他替我们疗伤，喋喋不休地叮嘱我照顾自己的身体，给佐助买礼物，教导他一些忍术……偶尔的时候才会露出年轻人才有的小毛病，比如小心眼儿，比如偷懒，比如说冷笑话……但他也会老成得可怕，擅作主张成为我们的人生导师。

    苦无停在我的眼前，几乎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我又喷出一口血。

    我睁开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还活着。

    “没想到村里有人暗中保护你。”七海说，他的身上也有几处伤口，都用粗布简单包扎了起来，“不过没关系，只要得到你的眼睛，我就不用再怕任何人。”

    其实我死了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作为唯一的宇智波，佐助的处境会比现在好很多；七海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浅井和水户也能寻找一个和他们更契合的伙伴。

    我说的不是谎话，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成为我的老师的目的不那么纯良，一个感知型的强大忍者，不正适合监视和控制我吗？

    “我曾在暗部工作，有幸和宇智波止水合作过几次，他的强大大家有目共睹。外面说止水是自杀而亡的，不过，他的死亡，是我的缘故。——我偷袭了他，并伪造了他自杀的景象。”

    “你真的不恨我？”七海问。

    ——可是明明才下过雨，身体下面的泥巴还湿乎乎软趴趴地糊在皮肤上。

    身上的的伤口结了痂，麻药的劲头还未完全消失，我仍坐在原来的位置。

    回家？我没有家了，我的母亲因为父亲的死亡而疯癫，而我杀了我的母亲。我活着就是一种罪恶，没有人会愿意和一个杀了自己母亲的人共事，包括七海三津，包括水户风太。如果浅井介知道我做过什么，他肯定也会嫌恶地远离我。

    他看向我，离开石头，朝我走过来。

    “我以前杀过信任自己的同伴，杀过自己的朋友，却还是第一次杀死自己的学生。”七海说。

    他刚要继续说下去，眼睛却有意地瞥了眼近处的灌木丛:“出来吧，你以为你能躲过我的感知范围吗？”

    我吐出一口血，表示自己没法开口。

    但是后来我想，如果死在七海手里，也是不错的一件事。

    我一点都不恨他，相反，我希望他能杀了我。

    不远处，七海坐在石块上，闭目沉思。在我醒来的刹那，七海也睁开了眼睛。

    ——好久没听见过自己这样沙哑的声音。

    “你的样子让我想起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他也姓宇智波，他死的时候，也和我说，他不恨我。这个人你应该很熟悉，他叫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