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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觉得到于宥是真的在忍耐疼痛，这几刀伤口不知有多深多长，抹药的时候只见他嘴唇都惨白，皱着浓黑锋利的眉毛，一直低声咒骂。

    “满街都是想取你命的，我能骗你吗？”杨磊拍拍于宥的肩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所以我说阿于啊你还太小，做人低调点，特别是干我们这行的。”

    “杨哥，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于宥把手电筒放在她手上，像小狗一样撒娇，“帮我。”

    “这个···我不太好说。”杨磊摇头“你在外面惹得仇家太多，说不准是哪个不要命的。”

    这次他不再叫她阿秋，江小姐，而是直呼大名，唤她江九秋。

    “前几日，江佬生日，我被安排回洪桥取批货，哪知路上突然窜出一车瘪孙，我差点被人给干死，这事，谁做的？”

    门外，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微弱烛光沿于宥身体轮廓倾洒而下，画面宛如静止。

    他没走多远，就在杨磊酒吧的楼下附近电话亭播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长途电话。

    于宥犹疑了会，没吭声，等杨磊规划完走货的路线和时间，他看了看表敷衍了几句便挥手离开。

    于宥猛抽了口烟，好事上门？

    于宥将烟灰抖了抖，神色有些变化。

    阿开显然已经动心，在旁边劝说，“老大，就走一趟吧，反正路线都打理好了。”

    “顾哥，你走了之后我都快想死你了，你在那边混的怎样，吃得惯吗，我听这边去过广州的兄弟说那边就是一鸟地，吃啥啥没味，妞呢，妞也肯定没我们这的妞带劲吧，顾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何况我们还是大半年没见了！！”

    广州的冬天潮湿干冷，显少下雪，今天这场雪下的突兀，茫茫一片，昼夜难分。

    “我靠！！！”电话那边沉默数秒之后爆发出一连串惊叫，于宥赶忙把电话听筒捂住，用余光瞄了瞄站在身后的阿开，小声骂道，“老子又不是死了，这么惊讶干鸡毛。”

    “死瘪三...”于宥目露凶光给阿开后脑勺来了一巴掌，阿开立马住嘴退到一边去，于宥扔了烟继续问，“金三角不是被端了吗，现在还有地方做新货？”

    江九秋背对于宥坐着，不敢回头，咬牙问道，“你要怎样？”

    “阿秋，光线太暗，我看不清。”

    “行，做没问题，但我得向哥打听个事。”于宥从沙发上跳下来，又换了个姿势把两腿伸直架在酒桌上。

    江九秋一只手捂着眼微微侧身替他举起手电筒，在指尖的缝隙里，她看到他脱掉外套撩起衬衣大半截，吃力的在腹部涂抹药膏缠绑绷带。

    “阿余啊，这些就不该是我们了解的了，少问一句，多活一命。”

    “就是那天，哎，算了吧哥也不骗你了，跟你明说吧。”杨磊搓了搓手犹豫着说道，“就是之前那老头山哥，被你一年轻仔搞觉得面子挂不住，找了江佬，江佬没管，说让他随便动就是，江佬也不是不想管，就是想让你吃点亏，觉得你太嚣张了而已。”

    “我现在代替的可是他阿彪的位置，一般人动的起老子吗，特别还是在江景龙的生日那天，哪个吃饱了撑的有这个胆？”

    于宥抬起头，龇牙笑，双脚踩在沙发上问，“走一趟几十万？当我傻逼啊，什么时候走货能这么赚？”

    “还不是最近查的严，那边又急着要货，而且....”杨磊降低了音量悄悄说道“而且这是金三角那边的新货。”

    杨磊满脸迫不及待，拍着大腿不停强调，“阿于！哥以人格担保，绝对没问题！相信哥，都是香港佬进货，我们只需要走一趟，几十万到手，出来做事，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哥为什么找你，还不是看你跟那些怂货不同，这一趟货走完，抽雪茄泡洋妞住洋房，相信哥，绝对没问题的！”

    他走时，撑着门槛背对她说，“江九秋，我欠你一条命。”

    他们都没说话，只有彼此发出的沉重呼吸声在交缠。

    每个人都是行驶在海面上形影单只的孤独的帆船，轨迹不同，路线不同，有人凭空溺水，有人意外拯救，而她，她是什么，她是被强制接受包围的孤独。

    ☆、第 17 章

    老旧的电话声响嘟嘟响了很久那边才有人接起，两边信号都不算太好，电路一直有噪音和延迟干扰，那边警惕的问了句谁，于宥低眸沉吟，“小子，是我。”

    “你说。”

    有时一个举动真能改变人的一生，江九秋在时光茧里，看到他那时难得温情严肃的目光和他许下的锐利针芒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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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胡克的碎碎念于宥感到头疼，摁了摁太阳穴，“多久没见你小子还会说点成语了，先不说别的，我问你点事，现在金三角那边什么个情况，被搞成那样现在怎么还有了新货？哪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