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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间十点，错过了早高峰期，地铁的人群也不那么密集。

    “快去啊，别愣着了，这，这能见最后一面......”

    方席然一张曾经登上演艺巅峰舞台上的脸如今依旧俊美无涛，丝毫未变，只是这时的他，颤着手把面前的女人狠狠地拥进怀里。

    那年少年生气勃勃，而我气盛骄阳。

    ——棠棣黄花发，忘忧碧叶齐。

    “这孩子实在是苦，昨日阿芳才找我们借了百来块钱，说是小孩的学费终于凑够了。”

    “也不知道老于家的孩子怎么办，还没成年呢。”

    笼边山区。

    ......

    见最后一面也是难能了。

    这座城市宽阔又拥挤，每个人都步履匆匆。

    担架上覆着的白布染着鲜红的血，一双砸烂了的手暴露在外面，银色的戒指套在绽开的血肉里。

    六年前，

    大概就是折磨吧。

    车子的鸣笛声，杂乱的争吵声，真正为死去的人悲伤的，又有谁。

    “哎，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熬不到孩子出人头地喽。”

    显然，他并不想起来。

    “......”

    “席然，对不起，我们上医院，马上！”郁姝惊地不再去追讨，摸到他的脚却在抽搐，她俯下身子用力地把头发散乱的方席然撑到沙发上。可是，一丝一毫没有作用。

    连村里很少能见到的救护车在今天也让山区的村民见识过了。

    “你不是很喜欢这张脸吗......”

    于棠棣握着镰刀割草的手猛的一扔，黝黑皮肤上的一双眼睛睁地快要裂开，似是从不可置信中反应过来，下一秒动作极快地，扯起脚边停放着的老式二八式自行车一迈腿就骑走了。

    ......

    “他城里不是有个姑嘛，这不，不管他？”

    “说你爱我，一直说！”他又化为凶狠，强硬着埋首在她的颈窝。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换回一场梦，回到无忧无虑，那个二十二岁骄傲的郁姝。

    她可以给他想要的所有，只要她能给。

    “老于家的那个，哎呦，怎么还蹲这割猪草，你爹妈在工头那边出事儿啦，快去，我去喊你奶！”

    临北市，市中心。

    “席然，我爱你。”她的声音温柔又清冷，似情人的呢喃，每一次重复，如同透过一个人名字，思念着时光久远的一个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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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在地铁进站口的郁姝皱了皱眉，站在票口站定，打着电话对手机那头的人说：“你社长我也不是万能的，突然找我也飞不过去。”

    “郁姝，为什么不能完完全全地属于我，忘掉一个死人真的这么难吗？”

    是折磨吗？

    纤细柔软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男人的头，直到脖颈，从此往复。

    少年单薄的身影淹没在黄昏渐暗的夜里，如风一般穿梭过田野，脸颊边穿过的凉风像刀子刮过，衣角呼呼作响。

    于棠棣目光一震，凝望着，最后对着那栋倒塌的建筑，面无表情地跪下，任由耳边的议论声肆无忌惮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妈，都解脱了。”衣着单薄的少年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薄衣，眼睛通红。

    “天啊，这脸都血糊的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