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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普通通的鸡蛋而已，现在却无比怀念。

    郁姝笑了笑说：“我运气就很好，就当分你一半运气。”

    “于医生，轻点。”郁姝半眨了眼，唇上是滋润的水红色，她原本的颜色，于棠棣也发现了，她今天没有涂艳红如血的口红。

    她心情不是那么的兴奋，而是带着些许沉重。

    少年乐呵呵地舔了舔她的手指，果然被掐了一顿，而后求饶说：“不管是真是假都是好兆头，来，你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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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为难，可是先生说……

    郁姝张着嘴，只能动了动眼珠子，她实在不知道这样问她自己能答什么。于棠棣看着她眼睛，把器具先拿出来：

    “这次帮你封补起牙齿，上次回去后牙根有没有好点”

    于棠棣顺从地张嘴，被塞了满嘴蛋黄。

    郁姝摸了一手红色素，五指张开递到他面前：“也就你信，不过普通的鸡蛋染了颜色。”

    还挺听话。

    于是郁姝掰开了鸡蛋，吃下了外面白花花的蛋白，舔了舔嘴也没发现和水煮鸡蛋有什么不同，捏着蛋黄对于棠棣说：“张嘴。”

    郁姝让她安心，继而说：“阿姨你放心，我就是进去拿点落下的东西。”

    这支笔刚从保险柜取出来，郁姝恍惚地看着手里的录音笔，神情犹豫。

    于棠棣嚼着蛋黄，只觉得嘴里甜丝丝的放了糖，他咽下去之后就说：“好啊。”

    那是很久之前吃过的食物，红红艳艳的鸡蛋被那个少年仔细捧在手里，拿着毛巾包着，一个鸡蛋皮也没破。

    阿姨搓巴搓巴手，两颊上红彤彤：“诶，行，还有半个月夫人就和先生订婚了，我这也没什么礼物好送的，就老家那寄来了点土鸡蛋，明儿我就做点红鸡蛋，好兆头！”

    红鸡蛋

    这半撒娇的语气对十八岁的于棠棣十分有用，但对二十二岁的于医生来说，心如止水。

    一个侵略冷漠，一个清柔沉溺。

    “你都叫我夫人了，有些话该听谁的不知道吗”郁姝知道她为难什么，她对于方席然在自己身边安着的这些随时打报告的人一清二楚。

    “你从来不记我们相遇的日子，也不问我的生日，郁姝啊，这些都由我来记下。”

    在她拨弄着保险柜密码时，忽而想起来方席然说过一句话：“郁姝，或许之前我对你不是喜欢，但现在的我可以肯定，我爱你。”

    等阿姨重新关上厨房隔门，郁姝才松了口气，走进房间关上门，神色严肃地，从腰身抽出来一支录音笔。

    “夫人喜欢吃这个啊，那我明天去买点材料，午餐就给你做。”阿姨自然高兴，这红鸡蛋也就讨个喜庆，也没什么人爱吃的。

    或许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会逐渐卑微，郁姝不希望当年骄傲如此的方席然是现在这样的，可她阻止不了任何事情的发生。

    “张嘴，给你放管子。”因为口罩的原因，他的声音更显低沉，却还是温柔，也难怪排的号这么多。

    郁姝笑了笑求着阿姨，把她推进厨房：“阿姨，明天做吧，好吗，我很想吃。”

    “可以。”他敲了敲她的门牙，忽而俯身，一对温柔俊朗的眉眼倒映在她瞳孔，她心跳突然就大力地跳了几下。

    于棠棣看着下方的郁姝信任地闭上了眼，喉结上下滚动，沉下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

    “郁姝，这是奶奶做的红鸡蛋，吃了会好运气，大吉大利。”他从去了一趟笼山，大山里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只能给她拿回来这样东西。

    她大概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女人，不论从前还是现在，她的每一个五官，动作，都像是为他审美观和动心的量身定做。

    郁姝到医院复诊的这天很快来了，清洁消毒完的牙齿这几天都不疼，涨大发炎的牙龈也收了回去。

    “躺下。”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个口气。

    “阿姨，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谁也不要说。”郁姝动了动手指，不经意间一支笔状物夹进自己腰里，难以发觉。

    生日，纪念日，郁姝转动数字，“滴”的一声，她输入自己的生日数字时，锁开了。

    以前她以为方席然和于棠棣是同母异父，多少相似，但现在她知道，两人的气质相貌千差万别。

    她按下录音笔，没有声音，关了再开，仍然没有变化。郁姝思来想去，这大概是放久了有些损坏，心想还是明天拿去修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