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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樱借着月色看了燕无咎一眼，不自觉握了握左手手腕，她抿唇问道：“你好像有些戒备陈此夜。”

    他转身离开，到看不见、也听不见两人的地方。

    “无事。”

    不多时，燕无咎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缓步走出来。

    燕无咎回身合上辰院的门，垂眼对唐樱说：“走吧。”

    至于乐器为什么会在武场，唐樱一开始是困惑的，直到后来朝霞斋和飞泉斋同一时间上的一堂乐课，两斋在武场相遇，宫展眉一把琵琶，弦音铮铮，炸了武场旁边的一棵树。

    “噢。”

    修真界不太讲究男女之防，辰院旁边的午院就是女院，大家白天夜里串门也不会有“宿管”阻拦，只是大部分少年这个年纪虽有萌动情意，但但凡有点修道心的，就不会真的在这个时候谈情说爱。

    “你不愿去？”燕无咎突然出声。

    燕无咎低声“嗯”道：“他……似乎很风流。”

    “只要足够坚定自己所思所想，只要认为自己是正确的那个，就可以，”燕无咎说，“宫先生之前不是讲过一位刀修，蒋岑，以杀入道，滥杀无辜，甚至缓慢折磨致死以取乐，修至大乘，甚至差点儿飞升……”

    燕无咎唇一抿，良久才说：“我知道了。”

    燕无咎脸一黑。

    燕无咎不置可否：“为人如何，与境界无关。”

    她对上次的路还有记忆，一路走进去，虽没看到陈此夜人，但听到了他的声音：“哟，把那小子也带来了，怎的，怕我吃了你？”

    陈此夜说：“小师弟，动脑子想想，我是个渡劫期，你在和不在，有什么两样吗？不如让唐师妹和我赶紧谈完，让她回去睡觉，她好多天没休息好了吧？”

    “嗯嗯，”唐樱歉意道，“打扰你啦。”

    出来开门的是项羿，看见她点头问了句好，之后什么话都没问，转头就进去喊燕无咎了。

    怎么会这么理所当然啊，搞得她有点……难为情。虽然明明是迫不得已，是为了正经事，但莫名就像学生时代要摸黑出去轧操场的小情侣……不不不，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快！唐樱！住脑！

    唐樱疑惑。

    太晚了，路上都没什么人。

    “你不当真？”

    唐樱扑哧一笑。

    “到了。”燕无咎顿步。

    燕无咎往唐樱身边站了一步，沉默着。

    唐樱顺利地走到辰院，叩响院门。

    路过武场，回想到那一幕，唐樱有几分艳羡地叹了一声。

    游苑门口，长老提着灯笼，和蔼可亲。

    一路上静悄悄的。

    唐樱：“……”

    唐樱一愣，道：“没有，不是，我在想别的事。”

    唐樱交了两千菱。

    唐樱摸了摸鼻子：“我可能睡着了，没听到。”

    燕无咎点点头：“现在要去游苑么？”

    唐樱道：“陈师兄，既然让我来了，那就别躲着藏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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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樱冲他招手，解释她找他是因为陈此夜的事。

    陈此夜现身，笑盈盈道：“唐樱师妹，这话我要和你单独谈，叫那小子边儿去。”

    “是吗？”唐樱有些好奇，“难道心术不正之人，也能修成大道？”

    燕无咎说：“不是有人问他，当年是否领着十几个别院的姑娘来云山，还挑衅薛帘先生。他没回答便跑了，可见此事十有八九属实。”

    “倒也不是不当真，”唐樱说，“只是当年他大约是年少轻狂，如今他都是渡劫期了，想来应该不会再同少年时一样……”

    她顶着夏日夜风往辰院走。

    云山学院的学生其实都挺自律的，下课一般都是去吃饭，然后回寝室打坐修炼，也有去文场看书和武场练武的。文场有一座类似图书馆的屋子，武场除了允许私斗的擂台，还有各式各样的兵器、乐器供学生练习、寻找自己的兴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