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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魔怒了。

    “等，”惠虚说，“我们没办法出去，得等外面的人解决。”

    他舔了舔唇，说：“我知道她对你来说很重要，交换一下，怎么样？”

    “这里不是……？”

    他用力把他掼在地上，梦魔吃吃笑了两声，在地上爬动，被惠虚一脚踩住。

    “啊？”唐樱傻了傻，“蛮霓姐不是醒着的么？”

    她丢开手中的草叶，看着梦魔，回敬他：“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州名报得顺溜德跟报菜名似的，要不也介绍介绍你们魔渊的天魔都有哪些？原以为三十六天魔是多么厉害的存在，原来都是你这样的废物么？”

    唐樱：“……”

    这次是惠虚的。

    惠虚不动声色：“你看到了又怎样？你没有机会说给任何人听。”

    梦魔只笑，不语。

    “为什么会这样，”唐樱惴惴不安，“不应该意识到是梦就能清醒吗？”

    梦境中一个嘲讽全开一个怒不可遏，惠虚压在头顶看他俩打嘴炮。

    惠虚淡淡道：“是么，怎么说。”

    “怎么做到的？那是个什么阵法？我看到了，很漂亮，也很厉害，只是梦而已，我都被灼伤了。下一个地点在哪里？朔州？烟州？瑟州？拓州？”

    这次也跟之前两次不一样，惠虚是清醒的，他的梦境成了战场，被他攫住脖颈的那人长着张和被乌恪砍头的人一致的面孔。

    惠虚睁眼，道：“因为我们不在自己的梦。”

    唐樱还在昏睡，少年一把刀抵在唐樱脖颈上，没看乌恪，反而盯紧了燕无咎。

    惠虚笑：“我等着。”

    梦魔笑得愈发神经：“不止我知道。惠虚，等着，我们会将你拆骨扒皮，饮血吃肉的。”

    惠虚说：“不是，这是蛮霓的梦。”

    既然这样，就只能等了，唐樱干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揪着草玩。

    “放屁！”他怒吼。

    唐樱进入第三个人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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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魔眯着眼睛，望着惠虚说：“你们杀了蜘蛛、藤、幻和画皮吧？我全都看到了。我们不会再和他们犯一样的错误，那个叫唐樱的小姑娘，会最先死掉，等着，你会亲眼看到她消失的。”

    梦魔斜着眼睛看她，想从她嘴里套话，说：“你很厉害，怎么做到的？其他几个都很弱，死也就死了，但藤不一样，你怎么可能杀掉他？”

    唐樱还不理他。

    原来如此。

    梦境外上演的则是全武行，燕无咎发现唐樱不见后立刻开始找她，有红绳能感应大概位置，但太近了反而无法确认确切的方向，正在此时乌恪醒了，上君的力量非同凡响，轻而易举地就揪出了躲在寝舍橱柜中的少年和唐樱。

    惠虚瞥她一眼：“这是梦魔。”

    唐樱没理他。

    惠虚说：“她修习过一种心术，能有选择地封闭一部分自己。”

    他踩着梦魔，胸口抱剑，闭目养神。

    梦魔说：“你们死定啦。”

    惠虚说：“你这样弱小的天魔，在梦境中也会轻易被人反制，梦境之外，我在沉睡，你也应当再沉睡。说我们死定了？你有同伙？”

    唐樱：“……真等着？”

    不过很快，梦境的碎裂告诉了唐樱答案。

    梦魔笑得喘不上气：“干嘛不说话？你不知道你快要死了吗？现在不说可就没有机会再说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解我心头一惑又如何？”

    燕无咎没有丝毫犹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