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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郑氏毕竟是他的姨母，看在母亲的份上，穆煦还是来了。

    街上本来围了几个人看，都被那些泼皮撵走了。这时却见一个骑白马的白衣男子勒了马，冷声斥道。

    山羊胡子跪着回道：“这丫头不懂规矩，我们几个教教她。”

    今儿是成国公夫人郑氏的生辰。五年前，郑氏娘家被抄家，她在国公府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得脸的妾室都敢在她面前拿乔。如今她的外甥穆煦回来了，她自然要趁这次生辰，扬眉吐气一下。

    说完，上马拜辞而去。

    山羊胡子点头哈腰，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劲儿。

    “是，二爷，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哈哈哈，就欺人太甚了，你又能怎样？”

    这女子倒生得不错，行.事也落落大方，难怪能入穆煦的眼。

    小伙计急了，就算换地方，这牌子还能用呢。他上前去拦，被一巴掌甩到地上，嘴磕到了石头上，流了满嘴的血。

    宋卿言眼中冒火，心想，就算你是神沈首辅的人，我也要去承天府递一状，告不告得下来总要试试。

    沈于城。

    “滚！”

    宋卿言上前扶起小伙计，气坏了：“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穆煦对成国公府并不亲近。当年，外祖郑家被抄，母妃被赐死，成国公府虽说没落井下石，但也算得上不闻不问，自个儿撇得干净。

    谁知这位今天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听完后，立时沉下了脸。

    山羊胡子吓得哆嗦起来：“小的没在府里当差，小的是吴管事铺子的管事。”

    穆煦上前见礼，送上礼物，神色淡淡道：“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看夫人。”

    白衣公子下了马，冲宋卿言抱了抱拳，温声道：“在下沈于城，都是府上治下不严，让姑娘受惊了。”

    山羊胡子带着一众泼皮，一溜烟儿跑了。

    郑氏请穆煦来长脸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她想撮合他与自己的女儿惠言。豫王妃，多少人争破脑袋想做。

    宋卿言拱手还了一礼：“客气了，还要多多谢过沈公子。”

    宋卿言倒是听说过这个人。他是沈家大房的庶子，聪慧过人，少年进士，已经做到了吏部考功司郎中，是沈家的后起之秀。

    黑脸泼皮看对方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讥笑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来充大瓣儿蒜。”

    本来穆煦打算在外院露个脸就走的，却被成国公夫人以好久没见过他为由，请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成国公府。

    听说人城府极深，却不想是这样一位温文尔雅，如白面书生一般的人，还如此和气。

    “你们开了铺子，就不许别人开啦？这是什么道理？我们沈府的名声都是被你们这些人败坏的！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当差？”

    出了这条街，马上的沈于城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回去告诉吴家管事，叫她自到管家那里领罪。以后再敢找这位姑娘的事儿，哼！”

    山羊胡子本来觉得没什么，这位爷他是知道的，平时从来不管这种小事。一向也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贤人。

    郑氏心中着急，又不好上前去拉住他，只好推了一把女儿：“惠言，快去送送你表哥。”

    山羊胡子向前膝行几步，压低了声音道：“咱们府上的吴管事在前面街上开了一家胭脂铺子，这丫头不懂事，非要在这条街上开胭脂铺。”

    山羊胡子却是大惊，先狠狠地给了黑脸泼皮一脚：“不长眼的东西！”然后急步上前，跪下先磕了个头，陪着笑说道：“是二爷呀！他们几个小的没福气，不认得您，您千万别见怪。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他们。”

    今儿请了不少世家权贵，其中就有大皇子穆煦。

    说完，起身就走。

    “什么规矩？我倒不知道，说来听听。”白衣男子弹了弹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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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惠言站在郑氏身旁，看到穆煦进来，眼睛简直就粘在他身上，拔下来了。

    “不当谢。”沈于城也不多言，只扫了一眼狼藉的铺子，道，“待会儿我会让人送银子来。”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白衣男子：“我问你们在做什么。”

    当即有泼皮拿了棍子往下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