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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六还没开口就已泪流满面。她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姐姐，我还以为再见不着你了呢。里边儿现如今倒没怎么样，只是有婆子看着，不许随意走动。但是，姐姐我怕，我怕万一沈家……”

    宋卿言上了马车，穆煦远远地站到了旁边儿。

    无论什么话，在现实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穆煦摆手叫他下去，低头小声对宋卿言说道：“有人受不了，快死的时候，沈于城就会像救星一样出现，将他们带走，替他们医治，等养好了就再扔回这里来。”

    穆煦带宋卿言绕到后门，守门的小厮正在打瞌睡。蔡勇上前去与他说了两句话，又递给他一块儿碎银子，那小厮立时眉开眼笑，开了门。

    说着伸手去拉宋卿言。

    穆煦悄声说道：“这些都是处置了妾室的大房娘子。每日不停地绣花，眼睛瞎了就去砍柴。”

    提鞭子的看守收了蔡勇的银子，心中暗自诧异，竟然有人带女人来看这个，不过还是点头哈腰地介绍道：“这些人都是私养外室，还不善待人家的男人。放心，死不了，叫他们受些苦而已。”

    穆煦并没有带她去大理寺，而是去了一个名叫思音阁的地方，看起来像个酒楼，大约是时候尚早，并没有客人。

    穆煦伸手掀开了帘子。

    他怎么知道的？是沈六被他的人抓｜住了吗？宋卿言心中又是担心又是害怕，被穆煦拉着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前面。

    只见沈六姑娘正坐在车里，脸色发白，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显见是十分紧张的。看到宋卿言过来，沈六惊喜地喊了一声：“宋姐姐——”

    出了这样的事儿，沈六一个姑娘家哪有不怕的？宋卿言握住了她的手，想安慰几句，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难道他要带自己去见沈于城？宋卿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穆煦冷笑一声，吩咐车夫出发。

    穆煦走了过来，站在马车外轻咳一声，就有一个婆子过来带走了沈六。

    穆煦上车，坐在了宋卿言对面，说道：“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站了一会，穆煦又带宋卿言去了另一个院子。这个院子里全是女人，每个人都坐在一个小凳上，手里拿着绣花的绷子在绣花，一个个眼睛熬的通红。有些女人甚至眼睛都看不清，只在那绷子上乱扎。有五大三粗的婆子站在一旁监守，大声地呵斥怒骂着。

    宋卿言打了一个哆嗦。没想到沈于城还有这种癖好。不过想到他那悲惨的身世，他这样做也算是有情可原，再说这些男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穆煦带着宋卿言进去，里面很大，有好几个单独的院子。他们先进了其中一个，只见那院子里有十几盘磨，拉磨的并非毛驴，而是一个个被蒙了眼睛的男人。

    这就有些过分了。这些女人虽不是全无错处，但造成这一切的，都是那些纳妾养外室的男人。遭到这样的折磨……真是……

    听见有人进来了，那些男人脚下不敢停。一边推磨，一边哀求着：“沈爷，饶命——”

    宋卿言拉住了沈六姑娘的手：“你们在里边儿怎么样？可有人为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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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提着鞭子的大汉站在一旁看着，谁走的慢了过去就是几鞭子。

    沈六从脚边拿过一个包袱来，这是她攒下的一些细软：“宋姐姐，这些你先帮我收着。要是以后我能出去……”

    宋卿言点了点头：“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