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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主人三年前做的。”

    玉辂以为无花记起了往事,刚准备问问,无花适时又感慨了一句:“听上去的确像个男人。”

    无花道:“公子他自个说的。”

    无花起身:“是我好奇,向玉辂兄打听了一些公子的事。”

    “正是。”玉辂说完,又随即踌躇了片刻,好似在怪自己多言。他不动声色瞧了一眼无花,见无花反应寻常,又稍微松了口气。

    “对方多年前便和主人有婚约,而且那婚约还是她自个定下的,只可惜,”玉辂飞快打量了一眼无花:“两人的情缘太浅,主人还没来得及兑现他的承诺,对方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当然没有。”玉辂一字一顿地帮他家主人澄清。为避免无花误会,他进一步解释:“主人是为了他的心上人。”

    她看了一眼那系着糖人小球的竹竿,竹竿通体细长呈金黄色,竹节处各有一道碧色浅沟,节节交错,正是边塞特有的金镶碧嵌竹。竹竿末端挂有一只精致的小铃铛,许是用了许久,系绳的地方生出了一些铜绿。

    无花微微挑眉。

    无花和玉辂双双回过头去,白白双眼一亮,欢快蹭到容欢腿边。

    白白瞬间僵直了身子,也不去抓小球了,整只虎目瞪口呆地望向前方。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悄悄咪咪挪屁股,自以为无人知晓地往玉辂的方向靠了靠。

    “哦?”容欢眼里蕴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你打听到了什么?”

    两人之间隔了只白白。

    无花颔首:“这么说,公子尚未成婚,这身素衣仅为他未婚妻而着?”说罢,她幽幽道:“看不出公子原来是颗情种。”

    玉辂奇道:“一般都是生人见了白白会害怕,怎到了花梧兄这儿,情形便反着来了?”

    容欢意味不明瞟了一眼站得如同木桩子似的玉辂,再望向无花时心底忽然生出几许无奈:“你说的那些都是表象,不能一言以蔽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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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花轻扯了下嘴角,道:“也许是它对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玉辂闻言皱起眉,似乎觉得问题的难度不小,他打量了几眼无花,垂首思索了片刻,想出几个很简单的形容:“冷漠,高高在上,很强势。”

    容欢刚刚沐浴出来,仅着雪色中衣,似雨后茭白,乌发仍有些潮湿,紧贴在脸侧,衬得面目如玉,活脱脱一位画中走出来的美公子。

    无花想,玉辂这态度便是默认了,只可惜了钧旋子这般好的皮囊。

    她这个问题问得慢慢悠悠,可听在玉辂的耳里无异于灵魂深处的拷问。他暗自忖度了好半晌,连开口都有几分艰难:“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问:“这东西,也是公子做的?”

    无花分毫不差地转述:“听说公子喜欢冷漠、高高在上、很强势的类型。”

    玉辂顿了一瞬,缓缓瞥向无花,两人有短暂的无言。

    城楼的更鼓隐约敲响,天阶夜色溶溶。无花仰首望了星穹好一会儿,也不知想起什么,轻声问:“你家主人,他以前的心上人,是什么样的?”

    玉辂:“……”这可不是他说的!

    无花略加思索,走过去一同坐在石阶上。

    “咳咳!”玉辂惊得一下子吸岔了气。

    无花的表情意味深长:“不能说么?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这般模样啊。”无花若有所悟点了点头。

    玉辂所想的是,主人这般讲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一个当下属的,当然不能随便拆主人的台。

    玉辂本也想赞同点头,可下一刻,又听得无花自语般喃喃:“这么一颗情种,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断袖?”

    原来容欢还有个心上人?

    无花漫不经心揉着白白柔软的耳朵,静默了半瞬,问:“其实我有个疑惑。”她不等玉辂开口,便径自问:“我见公子一直身着素衣,可容家近些年来并未办理过丧事,所以公子这身素衣,究竟为何人而着?”

    于是,两人一虎各怀诡思。

    无花斜觑它,轻挑起一侧的长眉。

    身后有人缓缓踱来:“你俩在这聊的何事?”

    无花和白白同时一脸狐疑地看向他。

    “三年前?”无花似来了兴致:“公子三年前养的白白?”

    “谁,说公子是断袖?”玉辂抚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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