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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乐乐不明所以地反问:“难道该由我来做?”
她原以为没了包乐乐在耳边唧唧歪歪,兴致应该会好很多,可容欢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更令她没了看风景的心思。
只见秀雅的公子浅浅抿着唇,安静垂着眸,孤立在夜风下,身形愈显单薄。因为撑船,额上、鼻尖上布了一层细汗,衬得肤色莹如羊脂,丝毫不影响其风度。
兴致正盎然的包乐乐瞪向无花:“凭什么,我俩可是容家的客人。”
行歌微蹙了眉。
无花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座上,撑着下颌看江上夜景。
行歌知她心如明镜,便也没否认,淡淡应了一声。
无花轻描淡写:“他俩在一处太聒噪,有碍观瞻。”
她说这话时,她身旁的行歌已然起身,沉声对无花道:“麻烦让让。”
无花听到这个名字,诧异挑起了眉。
包乐乐望着江边篝火,语气再寻常不过:“那位小王爷是来寻你回去的?”
无花漫不经心让出条道来。
无花不耐烦道:“我家公子身子骨弱,划船这种事不该由他来做。”
无花一下子为这话红了脸。当然,她并不知道自己此般已是小女儿情态,只当容欢回了容家,和容景兰等人待久了同样变得口无遮拦起来,任谁都调戏。
行歌忽然唤她道:“乐乐,若有一天我不见了,你当如何?”
包乐乐看行歌走至船尾,自然而然地从容欢手里接过船桨,瞪直了眼,但也拿无花没有办法,只得噎了噎,跑去船尾找行歌了。
包乐乐一愣,继而毫不在意地笑开来,回了半个头:“这不是早晚的事么?行歌,自我把你救回来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要离开我。”
行歌随包乐乐的声音朝远处望去,一成不变的神色和夸张的包乐乐形成鲜明对比。
船尾的包乐乐和行歌,一站一立,包乐乐似乎终于从兴奋中回过神来,脚伸到江水中,不急不徐划着,露出两条白花花的细藕似的小腿。
包乐乐又道:“先前我去京城看了两眼,那中书令白佐的女儿的确生得不错,和你很般配。”她歪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倘若我是你,早把给她娶了,何必等到现在?”包乐乐的脚欢快地在水中划着,一点低落的情绪也没有,笑意吟吟地吟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容欢知她心口不一,倒也没多追问,微微勾下嘴角,在无花对面拂袖坐下。
无花望了一眼容欢。
容欢抿起笑意,挪开目光,随之赏起了江上夜景。
她想尽量忽视那道视线,可不知怎地,越是忽视,她便越是在意起来。
包乐乐像没有察觉,看到石桥上铺展开的水雾,神情异常雀跃:“行歌,你快看那处!”
她的声音朗朗清脆,似乎永远都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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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欢得了空回来,和转身的无花视线交接,眉眼骤然弯了起来:“还是花花心疼我。”
原来他便是行歌。
包乐乐便笑:“我就说嘛,我家行歌这么厉害,你父皇怎么可能任由你流落在外头。”
索性她回了身,面对容欢,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无花凝眉:“公子为何总在看我?”
她起身,走至那两人面前,踢了踢船板:“你俩,去划船。”
她这般神思飘远,落在容欢眼里,便知她想岔了去,却也没制止她,总归她的心思已经为他动摇了。
行歌瞥见了,也没说什么,任由她去了,总归她是这般的随性妄为。
青年不动声色地听她说话,唯有扣着她的手紧了些。
容欢含着笑意回道:“四周景致虽颇好,却及不得花花半分。”
无花忽然为容欢抱不平。
无花垂眼看着她,答案不言而明。
看来玉辂担心的没错,她的确不该和容景兰走太近,容欢也不能和他走得太近。
包乐乐板着脸不看她,木然拒绝:“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