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好狗（四）他喜欢我(2/3)

    严栝不信小五有这个本事，除非自己快断气了说不定还有可能。

    小五突然激动起来，对严栝说道：“严哥，严哥你跟我走吧，我们一起走，他说过、你要是跟着他的话，绝不会亏待你的！”

    四年来，他很少睡过安稳觉。一开始，给他的命令就是跟着严栝好好干，也不要求他做多余的事，让他都忘了自己是谁。

    而小五的车被沙鹰抢了，但作为率先追过来的人，连沙鹰的消息也不问一句……他当初在搜寻里起着什么角色？最初递的消息是不是也和他有关……一桩桩事情串联起来，只缺几个关键点。

    很多手下方便时就会住在严栝的院子里，之前严栝例行公事去汇报工作，偶尔会留在萧庭那里过夜，但回来的时候多数都是带着伤的，有时还很不体面，换衣服时露出一身受过凌虐的痕迹。

    干瘦的青年不答，眼里噙着泪光。

    严栝看见了，叹了口气说：“是你严哥对不住你，什么都没发现，活该……”

    “你不敢。”严栝转头看着他，终究还是带上一点咬牙切齿的滋味，“小五，你也跟了我四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说，从一开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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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给了你多少好处？还有什么目的？”严栝平静地看着前方，漆黑的公路好像没有尽头。

    萧庭在他心里就是恐怖与变态的代名词。

    严栝脑仁还疼着，也不去想了。

    而当电话响起，他记起来的时候，已经抽不开身了，他总是想，如果他真的是严栝的小弟、真的有严栝这样的大哥就好了……严哥说得没错，他太笨了，能骗过别人是因为先骗过了自己。最后哪边也落不下好。

    他看着小五哆嗦的嘴角，忽然缓了语气，继续说道：“你也不敢死……你那个家是真的，你妈的病也是真的，不管谁指使你的，现在还没拿到钱吧，还是出什么事了？”

    “严哥，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可我不想死也不想让家人死！……我也没想让你死、我真的不知道他要对付你，他只用手机联络，我不知道他是谁……”

    跟着严栝时间一长，也知道了萧庭的喜怒无常和诸多规矩。

    当初沙鹰在台球厅一下就被找出来，又在那么巧合的时间在自己人的眼皮底下失踪，开了有定位系统的车引自己上钩，那货车有恃无恐恐怕也是有内应候着吧！

    小五哽咽地说着，语速飞快，像是这样就能逃开心理的恐惧。

    那个人只偶尔联系，都是问些莫名其妙无关紧要的事，前几次他回答了，心里惴惴不安，却并没有听说出了什么事，于是以为这次也会这样，从放出沙鹰的消息开始，他按具体的命令一步步做下去，直到骑虎难下。

    但今晚实在没这个心情，精神也绷得快到极限，只想尽快把事情平了。

    他猛踩油门，抬高了声音叫道：“要不然我们一个也活不成！”

    其实他大可以不这么直接而是慢慢试探，再假装不知来个将计就计。

    “严哥，严哥你别逼我……”小五开着车，知道自己解释不清，脸上都是慌乱。

    只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他是单纯确认，还是过来收尾的。

    可他家人的命都捏在那人手里，妈妈的病也经不起再耽搁了，他妹妹小芸这几天还被接到了“二叔”家……而他从来就没有什么二叔。

    他偶尔缩在严栝身后见到他，感觉到那深沉的视线从身上掠过，即使没有正对着，心里都害怕得不得了。

    他把脑子里的一锅粥搅和了一下。连他都是晚上刚知道庭哥去的哪，也不可能透露给其他人，如果不是得了消息，小五根本无从知道，被他一下就诈出来了。

    “不是！严哥！对不起，我，不是这样……”小五听他这么说，语无伦次地喊着，把车开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