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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沈羲和拉住顾筱的手，这两年间顾筱长了不少，正是明媚恣意的时候。

    沈羲和一字一顿道：“你是我表妹，父母不在，婚事全凭姨母做主，自然要向娘提亲，我若不中状元，娘未见得把你许给我。”

    搓搓手，再吃个饭团，沈羲和提起笔，继续写文章，日暮时分，监考官摇了考铃。

    考场阴冷，几个炭盆摆在前后中间，恰巧沈羲和挨着一个。

    羊毛是做羊毛毡剩下的，染的颜色乱七八糟，红的粉的黄的，让顾筱纺了线织成毛衣。

    顾筱生怕忘了什么东西，“笔墨砚台检查一遍，还有包东西的纸，万不能有字。水就少喝点，饭将就点吃，等你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顾筱给的，沈羲和就穿，反正穿在里面别人看不见。

    顾筱笑了笑，“什么配得上配不上，难不成你以后加官进爵会嫌我是孤女？”

    天色已晚，沈羲和却没困意，他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心里数着时辰，明日就能回去见顾筱了。

    顾筱说他们收到信的时候，沈羲和估计已经考完了，三月初放榜，三月十五殿试。

    进场之后次日开考，考场里只有翻纸卷的簌簌声和落笔声，临近中午，才有考生放下笔，活动了活动发僵的手腕。

    会试一直到二月十五日，最后一场考完，考官把试卷收走，在考场等一晚，三月初成绩就能出来了。

    “你别紧张，这回考试我有九成把握考上，有七成把握能中会元，你别担心，等我考完。”沈羲和道：“等我考完，还有殿试，过了殿试我就向娘提亲。”

    周氏能认不少字了，大估摸的能看下来。

    这的确像周氏会说的话。

    顾筱抬头看沈羲和，“什么叫向娘提亲？”

    周氏刚把三丫哄睡着，瞪着眼睛冲大娃喊了一句，“小点声，你小妹刚睡着，都多大人了，一点稳重气都没有。”

    他没吃东西，卧在后面小榻上睡了一夜，次日考生从考场出去，沈羲和望着橙红色的太阳，顿了片刻，提起脚步往家走。

    周围有吃东西的声音，翻身的声音。

    就两日，翻看几遍书，再看看先生给出的题，也就够了。

    顾筱握了一下沈羲和的手，“行了，也就还有两日，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明日去看看考场。”

    他伸手拍了拍顾筱的肩膀，这样好像把人揽到了怀里一样。

    沈大娃跑的飞快，手上拿着一封信，可算到了家里，他喘了两口气，赶紧跑进屋，“奶，奶！”

    不好看是不好看，但暖和又不臃肿。

    沈羲和放下笔，松了一口气。

    二月八日，考生进场，第一道就是检查。

    衣服，鞋子，带的东西，若是发现夹带纸条的考生，直按律法处置。

    沈羲和难得说句玩笑话，“小小，我真怕去提亲时娘说——连会元都没中，哪儿配的上我们小小。”

    广宁

    不是孤女。

    其余时间，便在客栈二楼的晃着扇子远眺，这是盛京城，所有人都向往的盛京城。

    襄城地处北方，有道是北有嵩阳，南有应天，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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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愣了一下，“快给我看看！”

    沈大娃咽了咽口水：“奶，从盛京来的信。”

    沈羲和能做的只有多读多看，考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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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羲和有些难为情，但是这是顾筱给他织的，在考场穿着暖和，心里又有庆幸之意。

    沈羲和摇头，顾家人不配为人父母，顾筱是顾筱，“我会给你挣诰命。”

    他不冷，这个天穿着羊毛衣，很暖和，就是检查的时候让许多人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