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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言侧过头来，默默打量了她一番，笑着说道：“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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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照离的视线已经只能捕捉到梁言整个人的大致轮廓，她想拿手机录下月全食的过程，搜了身上一圈，发现没有。

    她感觉热气快要冲到脑门了，脸颊发烫，呼吸急促起来，带动着胸口起伏不定。

    因为自己小学离家特别近，妈妈从来不管她的接送问题。

    “噢。”

    小姑娘熟练地蹲到土红带锈味的旧铁门前，将小手蹭着水泥地面，伸到门里面去。

    她听见了男人一声轻笑。

    “就…还跟你是一个公司的。”她说完又添了一句：“嗯…身材也不错。”

    梁言看着她侧脸抿直的嘴角，笑意加深，忍住没再开口逗她。

    应照离每天最悠闲的自由便是下午放学后，走在灰白色的水泥路上，用鞋尖将稀稀拉拉的小石子抵在脚下，一发力，带着空气中暖洋洋的土锈味，奔向前方。

    渐渐的，新的原素淹上身来，小孩子的烦恼便随着小石子飞离宇宙，变作太空垃圾。

    “想什么呢？”梁言看她情绪有些落，语气更加温柔。

    梁言：“在我这。”

    月全食已经结束，梁言看应照离还在那里举着手机愣神，倾身过去拿开手机点了停止录制。

    “喂，小手往哪摸呢？”

    终于，微弱的亮光让一小块区域清晰了起来。

    她才想起来刚刚抹药膏时把手机给了梁言，于是试探性地往他那伸过手，摸索自己手机在哪。

    走至家门口后。

    她皱着眉嘀咕了一句：“我手机呢？”

    黑暗中。

    月亮逐渐突破黑暗，斜贯进零零星星的红光，暗红色的圆月牵动着故乡情思，让应照离不禁想起了她小时候放学。

    轰的一声。

    应照离望着带着一层土的石子，仿佛是草莓镀上了一层砂糖，甜腻腻的，她知道，她是感谢它的。

    月亮在此时到达最靠近地球本影中心的位置，整片天空变得暗淡无光，这也是今晚最黑暗的时刻。

    应照离连忙夺过手机，十分迅速地打开录像，把两只胳膊高高举起来，目不斜视，直挺挺地坐着。

    “你…快点，让我手机亮一下！”

    直到她手被另一只更大的手稳稳握住。

    我在哪？

    过了会儿。

    应照离思考了一下。

    老家土红生锈的旧铁门和暗红色月影重合在一起，月终究是故乡明，她突然有点想台江，想爸妈和爷爷奶奶，也明白，成年人的烦恼，不是踢踢小石子就能解决。

    说完这句话，梁言好像看到应照离瞪了他一眼，不过因为天色暗，又没戴眼镜，也就以为看错了。

    “我…那个，太黑了，看不见。”

    她有一种身体里所有不快都化成一缕青烟，从眉头破洞而出，被青灰色石子吸食干净的感觉。

    摸了几下，手机没找到，但她没把握住平衡，一掌按到男人的大腿偏内侧，温热和肌肉绷紧的触感传到掌心，应照离大脑一时间放空了，傻愣住。

    到、到底还…找不找手机？

    俩人没再聊天，静静地等着月全食，没过多久，食甚出现。

    应照离调整心绪，眨着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不小心勾了下某人的头发丝，她感到脖颈处喘息溢出的滚烫气体，一动也不敢动，耳边响起低沉又莫名色气的声音：

    手指往回一勾，沿着门内探出的边摸索着，一声脆响，就会有串略微生锈斑的钥匙串滑到她手中，瘦弱的小身板此刻得努力踮着脚，才能成功把门打开。

    手好像没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