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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言还有几个数据没看，手里边划着鼠标，慢条斯理地回她：“陪我在公司呆一会儿。”

    她拨过去梁言的电话，也没管接没接，拿起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又嗲又甜：“喂，亲爱的，我有东西落你车上了？我没走远，你走几步路就看见我了。”

    她垂眸看地面，发现除了她的影子，身后还有另外一个黑影。

    “嗯，你是唯一一个把椅子推回去的。”

    半个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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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言推了推眼镜，声音柔和：“她是我仁济的学妹，小我一届。”

    因为晚上进去停车麻烦，梁言把应照离送到了小区门口，看着她进去。

    两人正好走到车子跟前。

    他喉结滑动，压得声音懒洋洋的，轻声笑道：“小学妹，原样交接做的不错嘛。”

    这是个熟悉又令她害怕的脚步声。

    应照离心脏加速跳动，攥拳握紧自己的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里离保安处很近，得想办法走过去。

    梁言为了照顾她穿着几公分的高跟鞋，步子放得很慢，忍不住跟她闲聊。

    原样交接是仁济中学的一大传统特色，延续了很多年，包括现在也还在秉承。

    等到下午六点下班。

    “这点钱，你觉得我没有？”梁言反问道。

    她一直到现在，也践行着这一理念，不管去什么地方，用过什么东西，都尽可能的恢复原样。

    应照离相信，梁言也是这样。

    梁言透过金色细边眼镜盯着她，一步一步把人逼到车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副驾驶的车门把手，应照离整个人被圈在怀里，很像个斯文败类正在诱骗无知少女。

    应照离刚上仁济的时候，开始还不适应，课间出门跑操老是忘把凳子推到课桌底下还为此扣过分，去小教室上英语课偶尔忘把自己用过的纸拿走，这些小事情在校风的影响下，再也没有出现过。

    “习惯了。”

    应照离转身走到沙发处，顺势坐下，笑着说：“喂，你知不知道劳动法里规定工作日加班，要给工资一点五倍加班费的。”

    应照离：“当我没说。”

    梁言让大家先出去。

    她去办公室交文件，还看见梁言在工作。

    应照离也起身，把自己用过的纸杯拿着，单手将椅子推到桌沿下，等最后一个人出去后，默默关上门。

    应照离一个人静静走着，路灯昏昏暗暗，暖黄的光打到路上。

    男人工作完成，起身穿上外套，和应照离到地下车库去取车。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呆在同一个空间里，一个在工作，一个在弄导师布置的小任务，融洽又和谐。

    “不错，聪明又懂礼，可以考虑转正。”梁恒满意地点点头。

    “梁总监可真忙。”应照离开口打趣他。

    纤细高挑的背影，为了稳住高跟鞋而扭动的腰肢，散落在肩被风轻轻吹起的头发，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让贪得无厌的人，想在上面拿污墨破坏几笔。

    “那你多照顾一下。”梁恒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梁恒觉得，自己儿子今天对他语气友好了许多，心里生出了些宽慰。

    应照离倚在车上，柳叶眼饱含着笑意，眼角上翘，嗓音清亮：“梁学长，承蒙称赞，不胜荣幸。”

    小区没怎么打理的草丛杂乱交错，几个茂盛的枝桠已经伸到外面来，蹭到那人的裤腿，发出飒飒的响声。

    梁言视线掠过去，眼角微弯，语气也变得轻快：“应照离，我们部的实习生。”

    “啊？夸我？”

    “坐那的小姑娘叫什么？”梁恒抬手指了一下唯一推进去的那把椅子。

    有些文明行为，是值得每个人好好传承的。

    “今天董事长跟我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