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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照离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跟应裕闻开口。

    十七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爸爸哭。

    笔迹娟秀，孤零零地在上面待着。

    应裕闻没因为累死累活地加班熬夜、日复一日地赚钱而哭，也没有因为别人说他、老板训斥而哭，甚至爷爷那天住院都没哭，却因为自己闺女的保送名额掉了眼泪。

    也许是今天太累，应照离不到十一点就困了，盖上被子开着低档的电热毯迷糊了过去。

    应裕闻把行李箱放上去，转身给应照离说了句：“一会儿在路上打个电话给你妈，她夜班回来的晚。”

    放弃了保送签完字的应照离，回宿舍收拾了东西，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杜韵从沙发上起来，犹豫了下，说出口：“照离，这事就不要跟其他人提了。”

    屋里是应裕闻的抽泣声，把应照离给惊呆住。

    她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盯着梁言的QQ小恐龙头像发呆，自己对他单方面的约定没能实现。

    应照离有些意外，爸爸的反应比她预料得要淡定许多。

    小姑娘和父亲走到了圆顶楼前，暮光映得金色大圆顶闪闪发光，夕阳的光晕洒满了路上的每个角落。

    应照离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把笔帽拔开，盯着签字的地方看了几秒，弯腰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妮妮儿，你班主任刚刚给我打了电话。”应裕闻知道了她签自愿放弃保送名额的事，杜韵也给他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应照离胸口起伏的厉害，用手捂着嘴，憋住抽泣的声音，狼狈地跑回到自己卧室。

    “奔四十的人了，还哭，这就是命，你能有什么招。”

    “我不怪了。只不过怕……，你们失望。”应照离说的很小声。

    房门隔音效果很差，她站到门前，耳朵贴近，听得还挺清楚。

    她整个人在床上蜷缩成一小个，是只受伤的小奶猫，把头埋在膝盖里，打开手机，耳机中播放着熟悉的歌单。

    走到面包车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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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面子工程的事。

    应裕闻抬起胳膊拍了拍她肩膀：“我闺女可是考上保送的！不管什么时候，妮妮儿都是爸妈的骄傲。”

    应照离有两个置顶, 一个是林归梦, 天天骚扰她, 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屁大点事都要发给她。

    应照离很平静：“知道了。”

    “钰娟，我没本事啊！让咱妮妮没法保送，白白把名额让给其他孩子。”

    一整个周末的时间, 应照离只是把自己关在小小的房间里。

    回到家迎接她的依然是丰盛的晚餐。

    还有万年不变的浓白的鲫鱼汤。

    “老师，我收拾行李回家了。”应照离把笔帽扣好放到保证书上，转身跟杜韵说道。

    应裕闻等的有些着急了，进校门来找她，在操场前看见自己闺女单薄的小身板，把行李箱拿到手里拉着。

    往自己卧室走的时候，见爸妈屋里还亮着灯，传来说话的声响。

    “……”

    大半夜有些肚子疼，起来去上厕所。

    应照离盯着爸爸的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皱纹肆意在他脸上疯长着，变得苍老蜡黄，他对闺女露出笑容，声音有些哑：“妮妮儿，咱别去执着地怪罪人家，如果爸爸有那关系，我照样也会拼了命地砸钱让你保送。父母对孩子，永远都是爱。”

    “嗯嗯。”

    应照离攥着两根书包带子，指甲扣在上面，压抑住胸口涌上来的情绪，抬头看着应裕闻：“爸爸，步入社会后关系真的很重要吗？为什么会对我那么不公平啊？”

    原来爸爸也是会崩溃的。

    音乐放的很大声，于是她开始不阻挠眼泪，哗啦哗啦掉到腿上。

    第68章 凝望他的方向   这句英文被她揉碎了无数……

    她默默消化完保送名额的事情，打开手机QQ，看到了邵睿诚的对话框蹦到了置顶的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