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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柄金色的提篮小壶，壶上有着莲花标志，应该是安华殿中的器具。

    安华殿是宫中寺庙，规模不小，除了一会儿祈福用的正殿和女眷们歇息的偏殿，还有后殿和厢房。

    沈梅将小壶藏到身后，朝唐晓慕走去：“王妃，妾身向你道歉，妾身知错了，求你给妾身一个机会吧。前朝的事妾身不懂，但你不能把对我们家老爷的恨都转移到我身上不是？我只是个苦命的女人啊……”

    偏殿的事早就传到皇后耳中，可唐晓慕乖觉，一个人躲了出去，直到祈福会快开始，她才准时出现。

    她这个宣王妃当得好没有面子哦。

    唐晓慕收拾了沈梅，殿中之人仍旧害怕与她走近。

    唐晓慕连忙挥袖挡住脸，闪身躲开。

    唐晓慕听着身后的哭声，蹙着眉头停下脚步。

    唐晓慕被这直白的手段都惊到了。

    她没有把对张安的恨意都宣泄到沈梅头上，她只是不满沈梅仗势欺人、小人得志的嘴脸。

    殿内没有旁人，唐晓慕脱掉自己的外衫丢在一边，伸手去扒沈梅的外衫。

    沈梅恨极了她，但偏偏唐晓慕是宣王妃，不能伤她。忽然，沈梅亮光一闪，侧头望向屋内的东西。

    瞧沈梅洋洋得意的嘴脸，唐晓慕心态平稳地说：“这不还有件能换么。”

    沈梅知道殿中的夫人小姐们不会再接纳自己，也不想再过去自找没趣，正在生闷气。无意间看到唐晓慕，她戒备地冲到门口：“你又想来干什么？”

    “你……你想干什么……”沈梅紧张话说都不清楚，浑身颤抖。

    报复人都这么简单粗暴吗？

    沈梅不像乔依彤这样自小在京中长大的名门闺秀，祖上十八代都清清楚楚。沈梅是突然出现的，完全只依托张安的身份，别人对她的娘家一无所知。

    ……

    唐晓慕完全不用担心这里的人不信自己，只要有人起个头，谣言就会疯长，更何况她说得句句属实。

    “不想干什么。”唐晓慕不想跟她啰嗦，转身往回走。

    沈梅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转身想跑，唐晓慕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她当时踢沈梅一脚是因为沈梅撞自己，唐晓慕那一脚也收了力，不然沈梅得在床上躺几天。

    沈梅这回是真的要被气哭了：“你……你强盗！那是我的衣服！”

    趁着祈福开始前，唐晓慕走出偏殿，打算在外面透透气。

    烟花之地出来的姑娘都这么没脑子吗？

    沈梅解气了，痛快地把手中的提篮小壶往地上一丢，幸灾乐祸地说：“宣王妃怎么这么不小心？外衫都弄脏了，这还怎么见皇后娘娘？也不怕殿前失仪？”

    唐晓慕想跟她说清楚，转身时看到沈梅把藏在身后的提篮小壶拿出来，直接朝她脸上泼去。

    殿外是一处栽种着花草的小院子，唐晓慕小时候跟着太后来过这里，循着记忆往里走。

    沈梅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唐晓慕朝她走来。

    “三日内把衣服洗干净了还我，不然我就亲自上门去要。”唐晓慕毫无怜悯，自顾自理好衣服便走出房间，不再理睬只剩下里衬的沈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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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梅抵死不从，可她哪是唐晓慕的对手，不过片刻之间，她身上那条花重金织就的金丝芙蓉衫就到了唐晓慕身上。

    可壶中液体还是有一半泼到她衣衫上。

    皇后有心想要训斥她，但不敢耽误祈福的吉时，只能瞪了眼她一眼，带领女眷中依次在殿中站好。

    这是佛前进贡用的香油，带着独有的气味。唐晓慕浅蓝色的外衫被油渍弄脏，晕染出大片大片难看的浅褐色。

    沈梅用力挣扎，但毫无作用，被唐晓慕三两下制服，扭送进一旁的屋子。

    唐晓慕并不在意，但她不喜欢殿中这些人偷瞄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什么珍奇异兽。

    不知不觉，她来到了后殿，看见正独自一人在里面的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