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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晓慕求裴霜：“裴大夫，不救总得有个原因吧？殿下这次不仅救了北固城的十万人，还救了整个大周。如果不是他陪我去漠北，安跶人早就踏平幽州冲进大周疆土了。您也见识过安跶的残暴，光看这一点，难道不该救他吗？”

    谁知在唐晓慕的悉心照料下，他竟能撑到现在。

    季修睿强撑起身子，唐晓慕扶着他在床头坐起，帮他垫好靠枕、盖好被子，等季修睿开口。

    “别气了，我不是故意隐瞒。”季修睿抬手摸了摸唐晓慕气鼓鼓的脸颊。

    裴霜欠着唐元明救命之恩，在漠北与唐晓慕和唐泽旭相处得不错，唐晓慕自信裴霜会救她夫君，便也没有追问。

    季修睿没理他，厌烦地喊：“青竹。”

    季修睿端着碗闷头吃了几口，越吃越没味道，兴致缺缺地将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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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修睿沉默片刻，低声道：“别问了。”

    季修睿去抓她的手，发现她一贯温暖的手此刻却一片冰凉。

    裴霜错愕地去看他：“你怎么知道？”

    “不救就杀了你！”青竹拔剑上前。

    唐泽旭生怕他冲动行事，立刻将人拦住。

    裴霜原本脾气就不算好，对唐晓慕兄妹还算和气，一见青竹是宣王府的人，语气嫌恶道：“不救就是不救！你们管不着我！”

    这次唐晓慕都不亲手喂他，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裴霜冷哼一声，没有理他，冷着脸问季修睿：“你为什么这么说？”

    她一言不发地将季修睿的大氅取来给他盖好，将铃兰送来的肉末粥递到季修睿面前。

    与其两人多生争执，不如就随她。或许在裴霜赶到前他就死了，也不用唐晓慕感到为难。

    唐晓慕怕让他受寒，把手抽回来，担忧地问：“殿下，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季修睿看了看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裴霜脸色发黑，死不松口。

    季修睿没解释，只是声音平和地说：“别管他了。你哥哥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明日我们就回京。”

    季修睿抓着她的手捂在自己温热的胸口。

    他知道哪怕当时说出来，唐晓慕也不会听，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带他回京。

    唐泽旭想用激将法，小声怂恿裴霜：“他都这么说你了，你不治好他，气他一回？”

    唐晓慕认命似的把碗端起来，舀起一勺送到他唇边，冷冰冰地说：“张口。”

    她当时只以为季修睿是担心裴霜脾气不好，才会不愿意救她。

    裴霜冷哼一声，甩袖走人。

    唐晓慕咬唇。

    唐晓慕恍惚想起很久之前，季修睿的确也说过类似的话。

    唐晓慕佯装凶恶地瞪他。

    “裴大夫，医者父母心，这是妹妹的夫婿，你多少也看在她的份上救一救殿下吧。”唐泽旭着急道。

    裴霜看向唐晓慕的眼神中满是愧疚：“丫头，这件事就算我对不起你，但我绝对不会救他。”

    青竹知道他是要自己将裴霜赶出去，可眼下裴霜是唯一一个有希望救季修睿的人，他壮着胆子试图劝季修睿：“爷……”

    “和你们无关，我不会救他。”裴霜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痛苦的事，咬着牙冠重复这话，“我不救他……我不能救他……”

    季修睿自己都感到意外。

    “不听话的话，你也可以走了。”季修睿说。

    唐泽旭一头雾水，示意唐晓慕盯着季修睿这里，自己再去劝裴霜。

    一直守在屋外的青竹忍不住冲进屋，压着怒气质问：“我家殿下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你要见死不救？”

    季修睿甚至不想抬眼看他，厌恶道：“出去。”

    其余人离开，屋里只剩下唐晓慕和季修睿。

    季修睿闭着眼靠在枕头上，轻轻摇了摇头，哑声道：“我不用他救。”

    唐晓慕忙走到他身边，帮他将手放回被子里，轻声道：“我再劝劝他。”

    唐晓慕垂着眼没出声，显然是不同意季修睿的话。

    季修睿听着周遭的声音缓缓睁眼，疲倦道：“不救就不救。”

    青竹没办法，只能请裴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