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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行人停下来，对着孙云指指点点，捂着嘴憋着笑。

    “小渺姐姐，这是我娘从镇上买的松子糖，这颗给你吃，你教我背书好不好。”

    “我想周秀才应该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吧。”

    “你......”孙舟憋红了一张脸，“你不是我表姐嘛，你就该告诉我。”

    小虎子摇摇头，指了指正在打扫学堂的陶渺，“是小渺姐姐教我的，你们要问就去问她吧。”

    下学后，一帮学童围在小虎子的桌前，问他到底是怎么背的，能不能教教他们。

    在周先生布置下背诵《千字文》的任务后，学童们揪着小脸，几乎天天都在挨戒尺。

    在陶渺的帮助下，原本学堂背不出书的孩子们，终于摆脱了戒尺之苦，每日晚间手掌心依然被打得“啪啪”响的只剩下了一个孙舟。

    陶渺低下头继续剥蒜，权当没听见。

    “表姐？”陶渺笑了一声。

    “喂，你到底是怎么背书的？”

    小虎子是刘大娘的儿子，孙玖娘还在世时，刘大娘就对她们娘俩非常照顾，看她们可怜，总会送些白菜，鸡蛋来。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陶渺却记在心里。知恩图报，她还是懂的。

    掌握了背诵方法的小虎子如有神助，第二日晚间，在众人瞠目结舌中，摇头晃脑地将书流畅地背了下来。

    孙云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又抬头看了眼面目表情的周司煜，憋着嘴快步走到学堂门口的小道上。

    无意瞥向她的小虎子蓦地愣了愣，在他印象里，陶渺一直是黑黑瘦瘦的很不好看，可怎么现下她的脸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似乎白了一点，原本瘦得凹陷的两颊也长了一点肉，笑起来，居然还能隐隐看到腮边的酒窝。

    孙舟被猛地一噎，可话确实是他自己说的。

    孙云狠狠瞪了陶渺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连珠炮一般吐出一大串。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小渺姐姐好像变漂亮了。

    “我比陶渺丑......”

    “小渺姐姐，这个字怎么读啊？”

    “你不是想知道怎么背书嘛？”陶渺抬眉看他，“你就这个态度？我不跟没礼貌的孩子说话。”

    陶渺在窗外望了两日，没忍心，将自己的背诵方法偷偷教给了小虎子。

    “不是你说你没表姐的嘛。刚好，我确实也没有表弟。”

    第7章 弈棋   与当今国手过招还能不落下风该是……

    “小渺姐姐，你辛苦了，我帮你扫地。”

    自那日陶渺在学堂读了《千字文》后，就成了学童们的崇拜对象。

    “等等。”陶渺喊住她，“孙大姑娘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于是乎，学童们便缠上了她，总爱围着她转，帮她干活，还用各种好东西贿赂她，就是想从陶渺口中套得背书的法子。

    “太轻了，听不见。”陶渺掏掏耳朵。

    不仅是读，陶渺在背诵方面似乎也很有天赋。

    陶渺倚在学堂内的树下，笑得前俯后仰。

    “我比陶渺丑......”

    孙舟不满自己被忽视，喊得更响了，“我跟你说话呢。”

    陶渺倒也不是小气之人，只是真心求到她面前的她才讲，但是让他们保密，不能说出去，不然以后就不教他们了。

    孙云越念越含糊，声音却大，怕是半个村子都能听见，喊完后她红着一张脸和一双眼睛，都不敢抬头，羞愤地跑得飞快，孙舟跟在后头，边追边喊等等我。

    “孙大姑娘没吃饱饭嘛，您这样，十遍可永远都喊不完了啊。”

    “我比陶渺丑，我比陶渺丑，我比陶渺丑，我比陶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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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陶渺正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上剥蒜，一抬手便见孙舟别扭地看着她。

    小虎子在学堂本并不算聪明的，可这一回背得好，被周先生好好夸了一番。

    陶渺也不知何时，走出了学堂，一脚拦在了企图蒙混过关，溜之大吉的孙云面前。

    哼，用的到的时候就是表姐，用不到的时候就变成了丑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