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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渺只答围棋是在小别村时同一个厉害的教书先生学的，至于京郊桃林那事儿，她并不知同她下棋的人就是沈笺。

    她问陶渺是在哪里学的棋，又问她既然那日京郊桃林的人是她，为何要瞒着。

    灯会那日，陶渺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走出沁园时，却是与前来寻她的林熙妍撞了个正着。

    陶渺半蹲下身，平视着她，“姐姐要去外头逛逛灯会。”

    “女儿，是女儿棋艺不精，才会输给那么一个乡野粗人。”林熙毓抽抽噎噎道，“女儿错了，女儿往后一定努力精进棋艺，不给母亲丢脸......”

    林老夫人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眯着眼狐疑地看了她半晌，似乎始终不敢相信，陶渺这样的人居然能够赢了林熙毓。

    “三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林熙妍昂着那张可爱的小脸问她。

    “输给谁了？”戚氏又问。

    这些事儿林老夫人到底没办法去求证，也没这个闲心，便也算是糊弄过去了。

    “是三姑娘。”那婢子又颤颤巍巍地重复了一遍。

    戚氏坐在桌前，神色严肃，不见一分笑意，“输了？”

    她知道，戚氏培养她，不仅仅是为了让她得到外人的承认，更是为了得到林尧的承认。自打戚氏嫁进林家，就几乎没得到过林尧的宠爱，于是便将她膝下的两个孩子，当成工具，倾尽全力培养，只希望能以此来获得林尧的注意。

    “我问你输给谁了？”戚氏在桌上猛拍了一下，吓得林熙毓身子一颤，却仍是死活不肯说。

    “母亲说得都对，毓儿一定会更努力的。”林熙毓木然地点点头，想起陶渺，眸中又添了几分恨意。

    那婢女在一声痛呼后，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处，支支吾吾答：“是，是三姑娘。”

    林熙毓咬着下唇，努力想要止住眼泪。

    棋赛过后的没几日，门房送来个帖子，正是闻朗邀陶渺去游览京城的灯会。

    “灯会？”林熙妍眼前一亮，她嘟着小嘴，拉着陶渺的衣角撒娇，“三姐姐，妍儿也想跟着一起去，可以吗？”

    林熙毓吞咽了一下，才缓缓点了点头。

    陶渺犹豫了一瞬，“可是，你问过你......娘亲了吗？你得征得娘亲的同意姐姐才能带你去。”

    “谁？”戚氏敛眉，怀疑自己没听清楚。

    “给我丢脸！”戚氏喝道，“我说过多少次，你是林府的姑娘，你若做得不好，丢的便是你父亲的脸，你倒好，如今竟还输在了那个小贱人手上，只会让你父亲更失望。”

    自打来到京城之后，陶渺多数时候都呆在林府，一听到灯会的事儿，便不免有些心痒痒，从前在小别村时，孙玖娘也曾带她去过几回镇上的灯会，陶渺始终记得那种灯火璀璨的美，想必京城的灯会会更加繁华吧。

    戚氏双唇微张，怔愣在那厢，许久，忽得嗤笑一声，笑声过后，她整个面容便似扭曲了一般，“那个小贱种？你竟是让一个小贱种赢了你......给我跪下！”

    戚氏抬手将杯盏砸在林熙毓贴身婢女的额上，“你说！”

    那厢，赢了棋赛的陶渺神清气爽地睡了个好觉，翌日醒来，又被林老夫人派人给请去了。

    林熙毓将双唇抿得紧紧的，眼中泛起泪花，就是不肯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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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林熙毓这般瑟瑟的模样，戚氏软下语气，在她耳畔道：“毓儿，不是母亲逼你，只是你既是你父亲的女儿，便该做到最好，至少不能教那人小贱种比了去，你说是不是？”

    “女儿知道了......”

    林熙毓缓缓屈膝下跪，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戚氏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说，哪里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