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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氏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挥手让林熙毓退下。

    戚氏抓着披风的手倏然攥紧，眸中闪动着愤恨的光，纵然陶渺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安国公府的姑娘又如何，既不能为她利用，她便让她身败名裂，谁也别想好过。

    确认林熙毓这幅样子足够体面好看后，戚氏亲自送她上了马车，临行前，在她耳畔殷殷道：“进了宫莫要露怯，就如从前一般，也别忘了我前几日说过的话。”

    林熙毓走后，曹姑姑为戚氏上了盏清茶，见戚氏揉着眉心，心疼不已。林老夫人走后，林府诸多的事务都落在了戚氏一人头上，她从早处理到晚，定然十分疲惫。

    思至此，曹姑姑的眉目重新舒展开来，看来是她杞人忧天了。

    坐在颠簸的马车上，看着那巍峨大气的宫门越来越近，林熙毓愈发觉得呼吸困难。

    曹姑姑拧眉，蓦然想到了香檀，张了张嘴，正想与戚氏说道，却又将话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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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么！”戚氏一挑眉，有恃不恐道，“孙玖娘既然没把当年的事说出去，那个小贱种又能从何得知，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哪里还有蛛丝马迹可寻。”

    “夫人这段日子为了老爷，为了林府着实辛苦了。”

    自打成了九公主的伴读后，她已进过这道门无数次，可从没有一次如现在这般惴惴不安。

    戚氏分明温和地笑着，林熙毓却觉一股子寒意流窜到四肢百骸，她低眉恭顺地应了声“是”。

    赏花宴当日。

    虽不知陶渺究竟勾引了哪个男人，可看她那时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大抵两人的关系是见不得人的，毕竟她那母亲曾为她开过好头，指不定又是做了哪个男人的外室。

    曹姑姑立在一侧，似乎看出了戚氏的心思，她嗫嚅半晌，忧虑道：“可是夫人，如今三姑娘毕竟是安国公府的人了，不比从前，要是她执意追寻当年的真相，查出点什么......”

    “那件事，处理地怎么样了？”戚氏啜了口茶，忽而道。

    戚氏嘲讽地一笑，抬眸瞥向搁在架上的那件黑色披风，那日陶渺离开得匆忙，没顾上这件披风，当然她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拿着就走，后来也没给她送到安国公府去，于是便留在了戚氏这里。

    可又有何用呢，到头来林尧却连个一分真情都不愿施舍给她家夫人。

    曹姑姑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顿时放低声儿，贴近戚氏耳畔，“比想象的还要好，奴婢照夫人的吩咐也就让人在街边随意寻了几个地痞，让他们到街巷中到处去传，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倒是越传越有趣了。”

    戚氏说的没错，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陶渺能找到什么，就算她察觉到她娘当年的事有蹊跷，也找不到人证物证。更何况她不可能知道香檀的存在，香檀十多年前便离了府，哪里还找得到她的踪迹。

    戚氏起身，伸手摸了摸披风，面料用的是顶好的缂丝，触手生滑，其上暗纹更是精致独特，想必这件披风的主人身份不凡。

    曹姑姑闻言，一时语塞，戚氏尚在闺中时她便伺候在侧，已陪了她数十年了，她眼见着戚氏打嫁进了林家便一门心思扑在林尧身上，为他默默付出。

    林熙毓一早便被戚氏派来的人拉起来，从头到脚好一番折腾。而林熙毓始终只是静静地任她们摆布，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任戚氏利用的一个棋子而已，若今日她这颗棋子不能攻城略地，打破僵局，则必然会成为一颗弃子。

    “为了老爷，都值得。”戚氏无所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