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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收获。

    “主子预料没错,是他。许匠师最近十分挥霍。程尚书查到他家藏着百两白银,他解释不了,只肯说最近得了笔横财。后来再逼问之下,才说出实情,是有人贿赂他,让他夹带几支雀心出来。”

    “见许良又不是要紧事。主子还是等身体大好了再去看吧。人就关在大理寺天牢,跑不掉的。”冬雪忍不住劝说。

    又是锦州。

    可惜了许良,不到而立之年,是兵部下属的兵器厂主要负责生产兵器的大工匠,也是兵器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工匠。

    殷莫愁摆弄了这把祖父送她镇尺,琉璃身玲珑剔透,像头顶最明亮的天、像世间最纯净的水。她的思绪游离了一会儿,心里适才那若有若无的念头丝丝缕缕地挠着痒痒。

    第19章 葬花案(18)   燕王怎么样?……

    黄祥走江湖这么多年,受到的死亡威胁怕不是一次两次,再说了,能白手起家到在天子脚下经这么大的画舫,黑白两道必须通吃。就看管家尹善对出老千者雷厉风行的作派就能窥探一二。又怎会因为死一个打手、被冯标三言两语吓怕了?

    冯标也提过锦州。

    殷莫愁想起锦州两个字,那是黄祥和冯标的幕后老板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她心里闪现些模糊的念头。

    一个见不得人的只满足极小众癖好的画舫,为什么有这么大能耐?又或者反过来说,冯标为什么会劳师动众、花费巨资,以远高于市面价收购黄祥的画舫。做这么大的赔本买卖,仅仅为了满足几个变态男人的癖好?

    门轻轻被合上,黄昏的书房又回到宁静,夕阳西下时挣脱出的一点金色光芒漏了进来,映在书桌上的琉璃镇尺,又闪烁五颜六色的光。

    画舫焚尸案真的就这么无疾而终吗,她想。

    甚至是超过金钱利益的价值。

    “是,许匠师说是有次酒楼喝酒,话语投机,因此结识的朋友。”

    人人都说殷莫愁有其祖父安国公风范,犀利、别具一格,用人度事眼光独到,她自己选定的工匠怎么变节,当初就没看出来端倪呢?

    “所幸图纸不是许匠师管理,流出的只有实物。后续这些雀心流落到哪,他也不知道。”

    从追查画舫,到黄祥溺亡,那个屡屡轻松杀人焚尸边磕瓜子的冯标悄然失踪,是大理寺的搜索能力有限还是这个冯标的本事太大?他们拥有的怕不只是庞大的财力。

    殷莫愁点头同意。冬雪因放了心退出去。

    也许,少年工匠一心报国,只是在漫长而孤独的岁月中,他在酒楼偶遇的酒友对他设计了一场类似老乡见老乡的“一见如故”。

    后殷莫愁升天下兵马大元帅,兵器厂也一再扩建,年纪轻轻的许良官封七品。他没有家室,又天才自负,性格乖僻,只好酒。也是因为喝多,常与同僚动手,状告到殷莫愁这儿,都被她按下——因为许良一无所有,只醉心兵器。殷莫愁正是看中这点……

    也许关键就在画舫的恩客。这些隐藏的客人应是地方和京中权贵,他们能给予回报给冯标的,必然远远大于“天下第一画舫”的价值。

    殷莫愁转头:“许良?”

    经查京城户籍,根本没有冯标这个人。至于那晚冬雪跟踪到的他最后消失的京郊院落也被一把火烧光,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而各地也再没有出现女尸焚毁的案件。

    殷莫愁自嘲地摇摇头,自认只在选夫婿这件事上眼睛比较瞎而已嘛,不至于公事上还这么瞎。思绪在当初招纳许良的时间点上徘徊良久,终于在记忆的故纸堆里翻到一个点——她“咦”了一声。

    如果这么说,又出现新的问题——这些利益是什么?

    十多年前,殷怀修建专门为朝廷军队研发新式兵器的兵器厂,让殷莫愁去招揽工匠人才,不论出身,凭才能录用。少年许良就在这次全国选拔里崭露头角。他出身贫寒,却凭精巧的手艺博得殷莫愁的关注。

    “实则是人家早盯上了他。”

    “行贿者也找不到吧?”

    “主子,”冬雪进门来,“我从兵部回来,程尚书说刚刚查到了。”

    “让程尚书不要声张——对了,许良先押着,等我有空……”

    几日后,一切的调查结果如殷莫愁所料——

    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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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从通州、渠州一路到京城这个集合了权力和商贸的中心,会轻易离开吗?

    线索犹如暗夜里被焚毁般,留给崔纯的只有面目全非的空壳。

    “许匠师描述了其面貌,已形成画像,现张贴在四处城门。”

    许良曾说他是孤儿,祖籍锦州。

    “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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