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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有个庶出的大哥，是先帝和富商之女尤氏所出。先帝曾封尤氏为贵妃，而后，尤氏父亲资助叛军的事被揭发，先帝将尤氏父亲叔伯全族抄家，尤贵妃悲愤，悄然离开京城。

    黎原打发掌柜的下去，才接话：“丁立山，本朝最有名的酷吏，原崮州太守，被先帝判流放，当今陛下登基时特赦，丁家才得以免罚，没多久，不知道找了什么关系，举家竟还迁到京城生活。”

    那时她已有身孕。

    殷莫愁：“总要试试。”

    这口气说得好像风尘女子从良，昭阳吭哧一笑。

    他们今天出来本打算吃完再去郊外秋游，护城河畔骑马赏花什么的，并不打算说正事。唯有问这句话的时候，殷莫愁是森然的，分明的脸部轮廓让人不敢随便回答。

    黎原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她自己也在宫里跋扈惯了，大哥不说二哥，当然不会较真黎原这些“威风”过去，只是白了一眼。

    夜里，皇宫。

    第25章 酷吏案（3）   皇帝额头一下沁出冷汗。……

    殿内烛火通明，国家四海升平无战事，大半夜的，殷帅为何急急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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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掌柜也是能沉得住气，待人骂完吼完，才说话，不知说了什么，那边忽然就停顿下来，陷入沉默。

    先帝多年来让殷家寻其下落，终殷氏两代人努力，三十年过去，在陇右找到，当时尤氏早已过世。经查，尤氏在民间诞出一男婴，按辈分，在先帝的孩子里排行老大，理所当然就是大皇子，也就是皇帝称呼的“大皇兄”。

    那戾气仿佛有杀父之仇。

    守在外面的老内监很纳闷。

    掌柜很快就回来，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唔……”

    皇帝一怔：“那还要去丁家干什么？”

    “可我刚才怎么听着声音好像有点熟悉……”黎原俊逸的眉毛拧起来。

    仿佛要看透墙后面藏着多年的秘密。

    “丁伟。”黎原愕然，好久才想起这人。

    可掌柜不过去还好，一过去，隔壁年轻男人的骂声越来越大了，说“凭什么赶爷走”“爷今天还就要喝你们楼的酒”，把掌柜骂了一通，接着又开始拍桌子说什么“家贼难防”“弑亲者猪狗不如”，同屋的其他人纷纷应和“怕他个毛”“你才是继承人”“干掉他”之类的。

    殷莫愁问：“你怎么认识丁伟？”

    殷莫愁摩挲着茶杯的杯沿，修长的手指和柔软的掌心因为常年握剑已经磨出武人独有的老茧：“既然人家把你当兄弟，你是不是应该过去安慰一下丧父之痛？”

    那客人嚣张跋扈，喧闹声不但丝毫没有休止，还对过去好言相劝的小厮骂起来，噼里啪啦地摔碗摔杯子。

    殷莫愁却缓缓问：“丁立山？”

    殷莫愁笑而不答，满桌的菜肴已无半分吸引，她转过身，静静看着与丁伟之隔的那堵墙。

    殷莫愁摇头：“没把握。”

    隔壁做东的是丁家少爷丁伟，闹的人也是他。据说是他老子丁立山刚刚过世，丁少爷悲愤交加。

    皇帝勤勉，批阅了整天奏折，本想睡下，此刻顶着熊猫眼，有点忧郁：“莫愁，你有把握查出朕大皇兄的死因？”

    “丁家戴罪，是他厚脸皮，爱往我们堆里挤，到处说和我称兄道弟……”

    黎原开始有些烦，拍了桌子，吓得乐师都停下演奏，另外伺候的小厮连滚带爬去找掌柜。掌柜不敢得罪黎原，忙赔不是，说这就去亲自劝，请多多担待之类的话。

    殷莫愁一笑：“黎原，你在京城很吃得开。看样子掌柜报了你的名号。”

    殷莫愁眉头微微一皱，作东的黎原大感尴尬，但他身份清贵不好出面，于是召来小厮，传话叫隔壁安静点。

    京城头号世家子、鹿国公嫡孙、未来驸马爷，真不是一般人惹得起。

    昭阳瞥他一眼，哼道：“八成是你以前那些狐朋狗友。”

    大皇子而立之年，成家立业，老殷帅殷怀带着他们一家来到京城皇宫，终于让先帝见上面。先帝很高兴，因为不仅与从未谋面的大儿子团聚，还见到了出生在民间的大孙子——也就是化名李非的皇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