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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能理解，这里都是抱团取暖的苦命人，像小杰说的，把这里当作“家”。

    “遇到丁伟是凑巧，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能预知你殷帅会来小店吃饭，只是我看见你，为你们安排了隔壁包厢——你说过，只要有需要就可以随时找你。”

    李非直入主题：“你刚才也听到——赵大夫年过半百，期待着要与睽别多年的儿子和好。即使不能团圆，如果赵家儿子入仕，老赵大小也是官老爷的爹，按大宁律例，自动可恢复自由身，如果他喜欢小倩，也可将她在丁府的卖身契可以赎回。何必搞私奔呢？更不必去杀人。”

    “正好丁立山被杀的时间，这么巧。”

    “那要看是什么需要。”

    “好，要证据是吧，时间就是证据。”

    “赵大夫和小倩有染的传闻，是在丁立山死后才传出来！听着像不像有人故意放出风声？最关键的是小倩，”李非终于说，“还记得在画舫上我身边的女人吗，她就是小倩。”

    还被人当奴隶。

    “为什么不干脆将姨妈赎出来。”

    她来，是为调查大皇子之死，李非又是为什么？在没弄清楚之前，殷莫愁不会轻易答应。

    “我们共患难过，她是我义妹——当年在崮州，我父母双亡，四处流浪，丁家兄弟到处抓壮丁，见我是外地人，便将我捉去当奴隶，关押在了崮州大牢。”

    李非明确说过，父母在崮州死亡是出意外，那为什么又要来昔日崮州太守的家里？丁立山的死又关他什么事。

    “？”

    李非长长叹口气。

    “人老了，故土难离啊。”

    “朝廷犯人是黔字，丁家兄弟那俩混帐将我们当作了私有财产，不黔脸，喜欢在我们身上其他地方做记号，刻个丁字，以示他们丁家兄弟的财产。”

    原来如此，殷莫愁对她脖颈间的玫瑰纹身印象深刻，顿了顿道：“你来找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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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莫愁说：“按外人对赵大夫的评价，此人吝啬如铁公鸡，连发妻重病的情况下都舍不得花钱买名贵药。也许，他舍不得花赎回卖身契那笔钱。所以你说的只是循常理推测，并无实据。”

    他的话很简洁，什么“患难”、“父母双亡”这些令人崩溃的遭遇都只用了寥寥几个字带过，谁能想象他一个皇家的长子长孙竟深陷崮州大牢那人间地狱。

    殷莫愁心里“咦”了声，他是来调查丁立山之死？

    “我和小倩在牢里认识。后来我们一起逃出崮州，我将黔字烫了，留下这疤，她则以纹身掩盖。小倩虽出身风尘，但乖巧伶俐、心地善良，这些年我当她是妹妹一样。”

    “然后呢，你和她什么时候失去联系？”

    第一次画舫见面，李非就表现出风流公子的模样，画舫落水前，李非一厢情愿要救她，也表现得咋咋呼呼。算起来，连谈起他父母的过世，他也没唉声叹气过——这家伙是个乐天派。

    “她父母早亡，几经周折，打听到有个姨妈在京城，正好就在丁府，她来探亲，那姨妈病了，膝下无儿无女，小倩决定留下来照顾她，自愿卖身入丁府。她已经计划好，给姨妈养老送终后，再把自己赎出来。”

    李非伸了下脖子给殷莫愁看，那龟鳞状的伤疤立刻张牙舞爪地跑出来。

    “快一个月了。”

    “小倩为什么会在丁府？”

    这一叹，殷莫愁预感小倩对李非没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