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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么洗的……”

    “嘻嘻，是莫愁在想我吗？”

    在场不少殷府府兵和昭阳公主从宫里带出来的侍女，自家府兵倒不会怎么样，就是这些侍女，平时视殷帅若梦中情人，见了殷莫愁这般神采飞扬，个个面露惊喜，目不转睛，你推我拉地往前挤。

    必须他得上。

    除却军国大事，生活中的大帅比任何人都随性和没有胜负欲。

    冬雪眉头直皱，忧虑得嘴巴啧啧响。

    马球游戏，盛行大宁。

    原来今天殷莫愁邀了黎原和昭阳小两口来殷府作客，李非也参加，小露一手厨艺，四人酒足饭饱，听李非天南海北地侃完，初春的午后阳光正好，昭阳提议，我们来击鞠吧！

    “看好了，眼睛、内脏、鳃全部去净，血水严格漂洗三遍以上……”

    四人换上骑服，最惹眼的当属殷莫愁，一身雪白的箭袖窄衣，武士装扮，紧袖收腕，足蹬乌皮马靴，她的相貌在男人堆里属秀气，却有无人能媲美的味道，浓眉美目，鼻脊与微微抿着着的薄唇间的棱角，透着一股斯文高冷却英气十足的风骨……

    孟海英和春梅冬雪姐妹俩在一旁伺候，三个人各有忧色。

    “你还小，以后再教你做这道菜，现在先看我做就好……”

    李非看着花痴众侍女，苦笑了下：“我实在不懂击鞠，今天要大丢殷帅的面子。”

    奈何，三缺一。

    *

    球场是现成的，孟海英常在这里练兵，殷府的府兵都是北境队伍里退下来的，个个是马上好手，也常打马球比赛。

    殷莫愁安慰道：“不能怪你，是我们硬要你参加。等下见机行事吧。”

    李非自语：“那就是黎原那小两口在盘算我！”

    他坐在马上，左右看了看，眼里只有一个殷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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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莫愁若有所思：“我们会输。”

    “京城谁不知道，公主和驸马爷这一对可是打遍宫中无敌手，咱家大帅悬了。”

    深谙人心如殷莫愁也是没了办法，回避吧，又显得自己小家子气，索性大大方方跟他当朋友。

    呜呼，古往今来，送人头是菜鸡的宿命吗？李非心里苦。

    皇宫里也有专供皇帝游戏的马球场。今上才十几岁时，曾参加了一次大朝会，赢了与番邦人的打马球比赛，球打得潇洒、漂亮，那也是作为小皇子的他第一次崭露头角，从此得到先帝注意。

    本朝民风开放，男人爱打马球，女人也不甘于只当个鼓掌叫好的看客，马球队伍里常常有仕女身影。皇宫每年都定期举办好几场马球赛，诸多的王公贵族里，昭阳和黎原这对搭档是常胜冠军。

    不就是含情脉脉，暗送秋波么。

    殷府像座堡垒，什么都有，后院有座马场，旁边还有个校场，也是平时孟海英操练府兵的地方。

    马球深得皇帝和贵族的喜爱，风靡于宫廷、世家和军队中，在民间也广受人们追捧。先帝是马上将军，爱打马球，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军中也把打马球当成一种训练，无论是训练还是游戏，都观赏性十足。

    李非也跟着叹气。

    孟海英大感“反非党”日趋败北，叹了口兵败如山倒的气。

    殷莫愁：……？？

    四人就这样分成两队，策马缓步、排好阵型，在中线位置面对着面。

    楚伯站在他们身后，记忆里的身影层层叠叠。

    燕王爷所料不错，黎原和昭阳正低着头嘀嘀咕咕，因靠得近，他们的两匹马也耳鬓厮磨着。

    此时远在几里外的李非忽然打了个喷嚏，有人想他。

    “你说咱家主子也是，昭阳公主他们都在商议战略，她跟燕王在那相看两静静。”

    李非表白过，殷莫愁也拒绝过，但李非偏不肯放手，生意也不管，整天皮糖似黏着，三天两头来讨好，有时是做一桌子她没吃过的异域美食，有时是从海外托人买到的神兵利器。

    击鞠，就是打马球，需要大块平地，李非自幼在陇右长大，山连着山，骑射他懂，做山珍野味也懂，但是马球……真不懂，滔滔不绝的他一下子闭了嘴，自动当没听见。

    殷莫愁早已习惯这种香帕满目的场面，视线有时无意落在某个侍女的方向，复又惹来阵阵惊呼骚动。

    冬雪为自己乱绉的话噗嗤一笑：“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什么话也不说。”

    不过今天队伍规模小，只有殷莫愁和李非，昭阳与黎原两人组队。

    孟海英让人在沙地上划个半场，留球门的一边做赛场。

    春梅眉梢轻轻一扬，问道：“什么两净？”

    而这时无论是难得大发感慨的楚伯还是高声教导徒子徒孙的关豪，都想不到有一场噩运正等待着他们。随着灶台蒸汽热腾腾地上升，关着魔鬼的大门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