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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莫愁想也不想就回答：“因为你说过只要找到冯标，揭开谜团，就陪楚伯远航，这是你的计划。”

    李非：“可是……”

    姜儿喘了几口大气，方说：“楚伯没事，是楚伯他让我来找您，少东家快回去！”

    李非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罕见的善解人意有点来气：“但我不想我的计划里没有你。”

    “再看看吧，其实没我在身边，楚伯更开心，他成天嫌我烦。”

    姜儿稳定心神，抹了把眼泪：“师傅今天趁着开锅，给做红烧河豚庆祝，几十头河豚，一盆端上来，师兄们都抢着吃，辈分低的就吃得少。我是因为负责熬鸡汤，就先喝汤。然后，然后他们都发作了……师傅和几个徒孙吃得少，但也中了毒，现在楚大掌柜请了大夫回来，照看他们。”

    直到殷莫愁放缓了语调说：“楚伯是你最亲的亲人，他年纪不小了，你想多陪陪他，这不是你说过的吗？”

    霖铃阁客人多，翻台也快，因此对上菜传菜要求速度极高，而且因多增加了量贩业务，现在连早上都要营业。原有的后厨已经不能满足需要，主厨关豪提议干脆扩大后厨，建了个大概本朝最大的灶台。

    周遭空气顿时凝结。

    李非把和楚伯的悲催关系道出。

    死那么多人，他是东家，有善后的责任。

    霖铃阁作为京城第一大酒楼，每日客似云来，是不是也达官显贵互相看不顺眼发生斗殴的，但有个经验丰富的老掌柜调解，这都不算事儿。

    心知得不到殷莫愁的挽留，也没什么好“撒娇”的余地，应不再说这话题。

    了结无疾而终的试探。

    姜儿哭着说：“是食物中毒，发作太快，喊大夫都来不及……师傅也，也……”

    李非连忙说：“当然不是。”

    “不，不是！”姜儿跑得肺快炸了，“死、死人了……师，师兄们全都死了……”

    “姜儿？”李非认得这小厨子，是霖铃阁掌厨关豪的小徒弟。

    “东家！”一个厨师打扮的少年在府兵的带领下闯进来，见了李非扑通就跪，“不好了！出事了！楚伯他、他……”

    “等等。河豚中毒？”殷莫愁说。

    黎原扑哧笑出声来。

    大元帅不轻易说笑，还拿自己开玩笑，那一本正经的低沉中音……

    老实说，这样无条件的支持令人感动。李非也听出来，殷莫愁不愿成为他陪伴亲人、履行对楚伯诺言的障碍。

    连黎原都听出来，李非绕了这么个大弯，是想殷莫愁出口留他。

    “去不去南洋，你自己决定，我都支持你。”

    “楚伯怎么了！”

    李非当场就炸了：“关豪如何！”

    李非被这小子搞得要心如火燎，倒是黎原这时出声：“姜儿你别急，好好说话。”

    “那就行了。安心去吧，我等你回来。一年后，说不定我天天吃你那些菜谱，还长胖了。”

    殷莫愁：“你写的那些药膳方子，我府里的厨子现在都做得很好。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哦，难不成担心我会复食曼陀散吗？对我这么没信心。”

    殷莫愁：？

    姜儿则呜咽起来。

    事态严重，李非度过短暂的惊怒，开始冷静下来，转头对殷莫愁说：“莫愁，我得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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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夭寿，河豚中毒，真是会死人哪。

    所以李非的第一反应是“新灶塌了”？

    殷莫愁又安慰：“南洋那边也有大宁使官，我写封信，你遇到问题，可以我的名义，让当地使官协助你。”

    何况今天是歇业的日子。

    李非则哭笑不得，看着殷莫愁就像在看着个傻大个儿，这么不解风情，万一这一年内有人趁虚而入把这傻大个骗走呢……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殷莫愁问完，又补充说，“无论身在何处。”

    “是、是河豚毒……”姜儿战战兢兢回答，“师兄们一开始喊胸闷气短，接着抽搐、呕血……”

    李非感觉被人顿时打了一棍子似，懵了！

    李非不知道为什么殷莫愁要重复询问。

    李非没辙了，叹气：“隔那么远，我又不在你身边，以后只能靠通信。”

    李非放下半颗心：“吓死我了，还以为楚伯怎么了——等等，霖铃阁出什么事？”